當即,林寒洲閉上雙眼,將自身神識探入那道「神魂烙印」中。
下一刻,他看到了遠在億萬里之外的赤炎戈壁上空。
此刻,烈火鳥妖尊正在與一位黑袍老者激戰。
火焰與劍氣的每一次碰撞,都引得地面劇烈震顫,空間不斷破碎。
看見這一場景,他哪還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「桀桀桀……」
林寒洲緩緩睜開雙眼,發出反派意味的怪異笑聲。
沒錯,這位黑袍老者,秦老,正是他搖過來的。
對方會和烈火鳥妖尊交戰,也是他一手策劃的結果。
……
這要從他在沙漠戈壁,斬殺那兩頭七階妖王后說起。
在將大半個沙漠給清場後,他便得知火焰山的存在,心中就萌生出去那裡的想法。
他知道,作為八階妖尊的領地,其中絕對有好東西。
他雖然自恃有【元始歸一】這個逆天底牌在,未必不能與之一戰。
可終究是風險太大,萬一對方直接用肉身來撞他,【元始歸一】的效果就完全沒用。
於是,他就在想辦法,怎麼對付這個八階妖尊。
也恰巧就在這時候,江晨這個找死的,居然對他留在原地的神念化身動手。
不出意外,對方直接被自己神念化身單殺,掉落一地裝備。
他也在這時候,想起太衍令牌的作用。
正是這樣,他這具神念化身在將江晨毀屍滅跡後,便拿著兩枚太衍令牌潛伏起來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捏碎令牌,令牌就會將他傳送出去。
而神念化身可以隨時收回,他也就可以營造出,令牌傳送生效,卻沒有人出來的效果。
這樣一來,秘境外的秦老肯定會得知這一消息,大概率就會進入秘境內探查。
畢竟,兩位準聖子級別的人物出現這等意外,已經算得上是大事。
而只要對方進入秘境,他就能用令牌捏碎時的定位,將對方引到特定位置去。
利用這點,他便能讓秦老和烈火鳥妖尊相遇。
最後,只要他只需要再添一把火,就能讓兩人打起來。
而他添的這把火就是,在烈火鳥妖尊離開火焰山後,他去盜取對方的寶物,並顯露人族身份。
這種情況下,得知被人族襲擊老巢的烈火鳥妖尊,看見有八階人族出現在他的視野中,絕對會率先出手,對其發難。
當然,林寒洲還預想了一種情況,那就是烈火鳥妖尊沒有離開火焰山。
對方只派出一些七階巔峰的烈火鳥,去調查妖獸被屠這件事。
這種情況就非常麻煩,他必須得開秘術,付出點代價,才能達到第一種情況的效果。
除此之外,還有最糟糕的一種情況。
由於,這個計劃是他臨時起意,導致其中的不確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。
他不能保證那位秦老,在發現兩位「准聖子」出事後,就必然會親自進來。
萬一對方不進來,只派幾個七階的長老進來。
那他這個想要讓尊者互掐的計劃,也絕對會當場失敗。
屆時,他將要面對的是,暴怒的烈火鳥妖尊不死不休的追殺。
好在,這個充滿不確定因素的計劃,最終還是如他所願成功。
烈火鳥妖尊已然被秦老給死死地拖住,根本抽不開身。
這也給了他完美掌控火蓮,並煉化對方神魂烙印的時間。
在將對方的神魂烙印完全煉化後,哪怕是對方後面擺托秦老,也無法找到他的位置。
如今,他已然完全不用擔心八階妖尊的追殺。
他知道,現在也該去給這趟秘境之行收尾了。
這樣想著,林寒洲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黑霧,看向遠處仿若聳立於雲端的恢弘宮殿。
他的下一步行動,正是前往這座宮殿,並將裡面所有倖存的准聖子,全部斬盡殺絕。
他知道,只要自己這麼做。
太衍聖地這整整一代最頂尖的天驕,將全都埋葬在這【洞虛秘境】中。
這種情況下,太衍聖地與這方世界的妖獸一族,那本就充滿猜忌與仇恨的關係,也將會徹底破裂。
等到那個時候,雙方大戰開啟,對太衍聖地的損失也絕對是巨大。
而他的背刺天賦,也將會給他一筆難以想像的巨額修為反饋。
隨即,林寒洲抬手撕裂空間,一步朝其中跨出,便消失在這片陰暗的黑霧沼澤中。
.....
山巔的宮殿上空,突兀地出現一道空間裂縫。
林寒洲從中走出,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,俯視這座宮殿。
他絲毫沒有隱藏自身的氣息,七階王境的威壓朝著宮殿橫壓而下。
然後,然後這座宮殿僅僅是輕微震顫了一下,便重新歸於平靜。
這時候,躲在暗處的蘇沐清有些驚喜的傳音道。
「大人,您可算是來了,李道一已經成為聖子,如今正在宮殿核心密室內閉關。」
「還有就是,這座宮殿有著七階陣法,甚至八階陣法,強闖肯定是不行,您可以拿著我的令牌進入。」
說著這話,蘇沐清拿出已經取回來的太衍令牌,想要遞給林寒洲。
她知道,就算是自己進去,也絕無可能擊殺李道一。
因此,她取回令牌後,也沒有選擇貿然進入,而是在這裡等待林寒洲的到來。
在她心目中,也只有這位血魂聖地神秘大人,才能幫助自己完成刺殺任務。
「沒有那個必要,我喜歡更直接的方式。」
林寒洲說著這話,抬手調動出體內的那片岩漿海,朝著下方的宮殿傾瀉而下。
見到這一幕,蘇沐清有些懵逼。
不是,這裡最低都是七階陣法,還有八階陣法,這岩漿真的管用嗎?
與此同時,整個宮殿閃過一道光芒,數個七階防禦陣法形成護罩,將宮殿籠罩在其中。
然而,就在岩漿接觸到護罩的剎那,發出「嗤」的一聲,護罩就被這恐怖的高溫灼燒得融化,岩漿繼續朝著宮殿內流淌。
「咕嘟咕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