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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3章 壯陽散

2026-02-13 02:02:52 作者: 天越2578

  自己化勁中期的修為,氣血之充盈、腎氣之穩固,早已遠超常人範疇。

  自己想要孩子時,蘇月華很快就有身孕,便是明證。

  但他用不到,不代表旁人用不到。

  這世上的男人,從販夫走卒到達官顯貴,有幾個能拍著胸脯說自己在那事兒上永遠金槍不倒?

  許大茂花了兩千塊錢才治好,治好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媳婦懷上孩子。

  閆解成結婚兩年多,於莉至今沒有動靜,林天才一看就知道問題出在閆解成身上,但他不是多嘴的人,人家也沒求到他跟前。

  還有那位來看病的副處長,四十出頭,正當年,卻已經快一年抬不起頭。

  他走的時候攥著藥方,像攥著一根救命稻草。

  男人。

  林天才輕輕搖頭。

  他取過藥碾,開始炮製。

  熟地黃入銅鍋,加黃酒,文火慢蒸。山茱萸再次過酒,去盡酸澀。

  杜仲切絲,鹽水炒至焦黑。鹿角膠敲碎,蛤粉炒成珠,附子先煎,去其毒性……

  空間裡沒有時間概念。

  他可以沉入心流,一道工序一道工序地做下去,不疾不徐,不焦不躁。

  灶膛里炭火正紅,藥香在澄淨的空氣里絲絲縷縷地飄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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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兩個時辰後,第一料藥粉開始合和。

  林天才將炮製好的諸味藥材依次倒入藥臼,鹿角膠珠在後,附子細粉在先,肉桂最後入,取其香竄之性。

  檀木杵重重落下,又緩緩提起。

  一百杵,三百杵,五百杵。

  藥粉漸漸交融,色澤由雜駁轉為均勻的深褐,質地細膩如塵。

  一股溫煦的辛香從臼底升騰而起——不是霸道沖鼻的藥氣,而是沉厚暖洋洋的,像冬日正午的太陽照在身上。

  他停下杵,拈起一小撮藥粉放在舌尖。

  苦,微甘,後有回辛。

  藥性溫和,不烈不燥。

  他滿意地點點頭,開始搓丸。

  指尖沾了少許煉蜜,將藥粉揉成軟硬適中的藥團,再搓成細長條,切成等份,一粒粒在掌心滾圓。

  每個步驟都是肌肉記憶,閉著眼也不會出錯。

  不多時,青石案上排開三列藥丸,每列十二粒,圓潤勻稱,色如紫檀,隱隱有光。

  他取過三隻早備好的白瓷瓶,瓶底預先鋪了薄薄一層蠟粉防潮。一粒粒藥丸落入瓶底,清脆有聲,如珠落玉盤。

  第一瓶,第二瓶,第三瓶。

  普通版壯陽散,三十六粒,每粒藥效持續一日。

  他塞好瓶塞,在瓶底貼上指甲蓋大的紅紙標籤,以小楷寫就一個「壯」字。

  正要將三瓶藥收入藥櫃,林天才忽然心念一動——

  藥櫃方向傳來極輕微的嗡鳴。

  他轉身望去。

  藥櫃的藥方處,那扇平日緊閉的暗屜,此時竟自行開啟一道細縫,隱隱有金芒透出。

  林天才走過去,一張躺著一卷新生的絹帛,帛面溫潤,字跡如新墨初干。

  他展開絹帛。

  第一行便是——《壯陽散·精製進階方》

  林天才凝神細讀。

  普通版壯陽散以溫補腎陽為主,藥效維持一日,次日即需再服。

  進階版則完全不同——藥力可蓄積於體內,徐徐釋放,一顆可抵五日。

  且不止於治標,更能從根本上補益腎精、強壯命門。

  連服三顆為一療程,療程結束後,即使停藥,藥效仍可延續月余。

  這意味著什麼?

  意味著這不是單純的助興之藥,而是真正的補益之劑。

  不止能讓男人「行」,還能讓男人從根子上「強」起來。

  林天才握著絹帛,久久不語。

  他想起師父吳守仁說過的話。

  「天才,你要記住——御醫房的方子,分三等。下


  等治標,中等治本,上等治人。

  不是讓你把人治好就完了,是讓你把人的根本養起來,讓他自己就能好。」

  師父說這話的時候,正站在協和中醫科辦公室里。

  「師父這輩子沒煉出過上等方。」

  師父笑著,眼角的皺紋深深,「你往後若有造化,替師父看看,上等方是個什麼模樣。」

  林天才將絹帛輕輕折起,收入懷中。

  他立在藥櫃前,靜默良久。

  然後他轉身,重新拉開藥櫃抽屜。

  進階版的藥材配伍比普通版複雜一倍有餘,且多了幾味極其考驗炮製功夫的藥物。

  巴戟天,需鹽炒後以甘草水制,去其燥性;

  肉蓯蓉,需酒洗後蒸三日,令藥性醇和;

  還有一味紫河車,人胎盤的加工極講究:挑去血筋,清水漂淨,再用花椒水煮過,焙乾研粉,稍有不慎,腥氣不去,藥效大減。

  林天才不急,他有的是時間。

  空間裡的時間是外界的五倍,他可以慢慢做。

  他將巴戟天切成寸段,入鐵鍋慢炒,鹽粒在鍋底跳動,發出細碎的噼啪聲。

  炒至表面微焦、香氣透出,立即出鍋攤涼。

  再將甘草片入水熬汁,濾去渣滓,將炒過的巴戟天浸入甘涼藥汁,浸一夜,再取出陰乾。

  肉蓯蓉更費工夫。

  整條的肉蓯蓉呈暗褐色,肉質肥厚,表面密覆鱗片。

  林天才取軟毛刷輕輕刷去表面浮土,切成厚片,入黃酒浸泡。

  酒是上等好酒,清冽甘醇,浸過藥材的酒液呈琥珀色,香氣沉鬱。

  浸好的肉蓯蓉片需上籠蒸。

  不是蒸一刻半刻,是蒸三日——空間裡的三日,外界不過大半個夜晚。

  他調好火候,在蒸籠邊坐下。

  紫河車最後處理。

  這味藥林天才用得不多,還是他之前在中藥店裡買,給易大媽煉藥時用不完的。

  他將胎盤切成小片,入花椒水中慢煮。

  水沸,撇去浮沫。煮一刻鐘,撈出瀝乾。

  切片,碼放在細鐵絲網上,入炭火微烘。

  火力不可急,急了外焦里生;不可慢,慢了腥氣不除。

  要用那種將盡未盡的紅炭,覆一層薄灰,讓熱力緩緩透進去。

  林天才守在烘架邊,時不時翻動一片。

  紫河車的顏色從粉白轉為淡黃,又從淡黃漸成淺褐。

  邊緣微微卷翹,質地酥脆,一碾即碎。

  他拈起一片放入口中。

  輕咬,酥脆有聲,旋即化為細末,滿口都是醇和的焦香,沒有一絲腥氣。

  成了。

  他滿意地點點頭,將烘好的紫河車片收入研缽,細細研磨成粉。

  此時,浸了一日夜的巴戟天已經陰乾,酒浸三日的肉蓯蓉也已蒸透。

  林天才將諸般藥材按進階方所載之配比合和,再次開爐煉藥。

  這一料藥比普通版更難處理。

  數味藥材藥性剛猛,需以煉蜜緩之;又有數味藥材滋膩礙胃,需以砂仁、陳皮佐之。

  君臣佐使,升降浮沉,稍有差池便前功盡棄。

  林天才沉下心,一味一味入藥,一杵一杵研磨。

  藥香漸漸濃郁起來。

  不是普通版那種沉厚溫和的暖香,而是更幽微、更綿長的氣息——有鹿茸的腥甘,紫河車的焦醇,肉蓯蓉的酒甜,還有幾縷極淡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藥韻。

  那是百年野生人參鬚根的餘味,他只擱了一小撮,約莫兩分重。

  藥粉漸漸交融,色澤由深褐轉為烏金。

  林天才停下杵,靜待片刻。

  藥粉自行凝聚成團,不是外力壓合,而是藥性相引、自行成丸。

  他伸出手,掌心朝下懸於藥團上方——溫熱的氣流從藥團升騰,柔韌綿密,像一隻無形的手掌托著他的掌心。


  這是藥成的徵兆。

  林天才呼出一口長氣。

  他開始搓丸。

  這一次的丸粒比普通版略小,色如烏金,表面有極細的紋路,像古瓷的開片,放在掌心,竟隱隱有溫意。

  他數了數。

  進階版壯陽散,共得二十四粒。

  他取來兩隻白瓷瓶,一隻裝十二粒。

  瓶底依舊鋪蠟粉,瓶塞用細麻繩紮緊,再以火漆封口。

  他取過毛筆,在瓶底標籤寫下一個「強」字。

  頓了頓,又在「強」字旁加一行小註:

  「一粒可抵五日,連服三粒為度,腎精得補,其效自顯。勿貪多。」

  墨跡漸干。

  他將兩瓶進階版、三瓶普通版並排收入藥櫃抽屜。

  林天才立在藥櫃前,忽然輕輕笑了一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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