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兄弟!兄弟!」
黃元江劈翻一人後,瘋似跑到林安平身邊。
跪在雪地中,雙眼通紅將其摟在懷裡。
「咳咳..咳咳...沒...事...」疼痛幾度讓林安平想要昏過去,「先圍剿....」
「兄弟?!」
林安平疼昏過去了,黃元江臉色驚慌,手都不知該放在哪裡了。
「林校尉?!林校尉?」
趙莽劉元霸幾人也殺到了近前,神色焦急望向林安平。
「林校尉啊....」菜雞撲通一聲跪在雪地中,哭的那叫一個傷心,「我的林校尉哎...你咋說走就,....」
「砰!」
「嘭!」
最後一個字還沒有哭出來,就被耗子一腳給踹飛。
關鍵還不是往後方踹,是往前飛踹,剛好落在暴民的前面。
眼看幾把刀就要劈到身上,菜雞一個原地打滾躲開。
「死耗子!你要幹啥?!」
罵完提刀便砍,「狗日的!讓你們害死林校尉!砍你狗日的!」
「黃大爺,林校尉沒事的,」耗子心虛看了一眼黃元江。
方才菜雞哭喪的時候,他清晰看到黃元江方才盯著菜雞的眼神,讓人心底發寒。
「趙莽!劉元霸!」
「在!」兩人也是雙眼猩紅。
「將這些暴民全殺了!全殺了!不留一個喘氣的!苟延殘喘都不行!」
「是!」兩人猛然起身,「兄弟們,殺!」
黃元江小心翼翼抱著林安平放到轎子裡,看了一眼耗子,「帶人封鎖這一片,別溜走一個暴民。」
「是!」耗子急忙轉身,「兄弟們跟我來!」
暴民瘋狂,此刻的寅字營不能用瘋狂了。
個個如嗜血魔神降臨一般。
血腥味刺鼻瀰漫,越來越濃.....
就連空中落下的雪花,在廝殺的上空也染成了紅色。
紅色雪花朵朵飄散。
黃元江招呼先前抬轎子的三人,算上他,四人抬起轎子走的飛快,很快消失在風雪之中。
半炷香的光景。
駐軍營地的隨軍大夫皆被從被窩拎了出來。
就連二皇子都被驚動了。
宋高析披著棉氅瞪眼看向常明文。
「你說什麼?有人重傷?黃元江夜鬧軍營?」
「誰重傷?」宋高析想到今夜的機會,「是不是林安平?」
「二爺,黃元江跟瘋了似的,」常明文強忍著打哈欠的衝動,「大半夜衝進營地,弄的雞飛狗跳。」
宋高析皺了一下眉頭,「本殿下問的是不是林安平受傷了?」
「啊。是,」常明文點頭,「據營地的兵卒說,黃元江把大夫全都帶走了,說是他兄弟受傷了,能讓他急成那樣,臣估摸著是林安平。」
「備馬,去營地,」宋高析抬腿就走,停了一下,「去黃元江宅子!」
常明文緊隨其後,心中暗想,看來二殿下也挺在乎這個林安平,還有就是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
二殿下似乎並不奇怪為什麼受傷?那就是二殿下也知今晚發生的事情,可為什麼他不知道?
滿腹疑惑跟著二皇子到了黃元江宅子處。
「放你娘的屁!」
「你全家才危矣!」
「小爺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!必須治好咱兄弟!要不然別怪小爺手中的刀!」
「快去城裡把大夫都給小爺抓來!」
宋高析前腳剛踏進宅門,便聽到黃元江的怒吼聲。
「二殿下到!」
到了正房門口,常明文扯著嗓子喊了一聲。
宋高析皺了皺眉頭,抬眼便見黃元江從房內腳步匆匆出來。
「見過二爺,」
黃元江渾身是血,滿頭大汗,神色慌張,通紅的雙眼還有淚水打轉。
見他渾身是血,宋高析臉色不好看,「你身上的血是?」
「暴民的,」黃元江焦急開口,接著就跪到了地上,「求二爺把隨行御醫派來救咱兄弟。」
皇家子嗣出征,與御駕親征無異,大軍從江安出發前,皇上自是派了幾位御醫跟隨。
「帶來了,」
宋高析移了一步,身後站著幾位三位御醫,兩老一中。
聽到林安平受傷,黃元江又瘋似抓醫,便猜測林安平受傷不輕,從西府出來時,便叫上了御醫隨行。
黃元江滿心著急,方才並未注意到。
見到御醫,神色一喜,跪地叩頭,「謝二爺!」
「起來說話,」宋高析將黃元江拉了起來,示意御醫進去,開口問道,「怎麼會弄成這樣?之前推敲數遍,應當....」
「唉!」黃元江重重嘆了一口氣,「一開始是都挺順利,暴民出現,遭到我們的埋伏,就在差不多要結束的時候,也不知從哪飛出一支弩箭,就射中了咱兄弟。」
御醫進去了,宋高析暫緩了一下心神。
「那暴民那邊情況如何?可全部伏誅?」
「屬下回來之時,已命趙莽等人全力剿殺,現在應該快結束了。」
黃元江話音剛落,便聽宅院大門處傳來一陣嘈雜聲,接著就出現了數道身影,邊走邊喊。
「校尉大人醒過來沒有?」
「林校尉怎麼樣了?」
「大夫怎麼說?」
呼吸間,趙莽劉元霸,張七李良、魏季魏飛、菜雞耗子等人走到了近前。
個個喘著粗氣,一身盔甲血污不堪,神色也都緊張,眼中盡顯擔憂之色。
「成何體統?!」常明文一臉不悅,「沒見二殿下在這呢?」
悶頭往裡走的眾人聽到呵斥聲,這才發現站在一旁的二皇子。
大晚上的,二皇子又站在廊檐下陰影處,方才眾人還真都沒注意到。
急忙站定躬身,抱拳見禮,異口同聲,「屬下見過二殿下!」
二殿下站在門口,他們即使在焦急,也不敢唐突,個個看向黃元江,投去詢問的目光。
「林校尉還沒醒,二爺帶的御醫剛進去。」
聽到二皇子帶御醫來了,眾人神色稍微好看一點,看向二皇子的眼神充滿了感激。
宋高析看向眾人,「爾等回來?暴民如何?」
「回二殿下、」趙莽應聲抱拳,「所有在場暴民全部斬殺,共四百三十二人,後面徐大將軍趕到,將所有參與刺殺的暴民家宅全部圍了起來。」
「不過,據一個暴民臨死前交代,策劃此次行動的是一個叫勞三爺的。」
「他人呢?」黃元江恨聲問道,射向林安平的弩箭八成是這傢伙乾的,「死了沒有?沒死給小爺帶來,我非好好招待他不可!」
「回稟二殿下。將軍、」趙莽偷瞥了二人一眼,其他人也是心虛模樣,「經過那暴民辨認,現場並未有勞三爺屍體,他..他應該是跑了。」
「跑了?!!!」
黃元江原地蹦了起來,冷不丁嚇了宋高析一愣。
「小公爺!」常明文瞪向黃元江。
黃元江意識到自己失禮,急忙向宋高析請罪。
「屬下失禮,驚到二爺,屬下...」
宋高析隨意擺了擺手,示意沒事,眉頭也是皺起,看向趙莽等人。
「主犯漏網,爾等還不滿城追捕,怎好到此?」
眾人自然是擔心林校尉,但卻沒有一個敢頂撞的二皇子的。
「還不他娘的去抓人!」黃元江怒罵開口,「找不到這個狗日勞三爺,你們也別回來了,全都自覺去撞城牆吧!」
「標下告退!」眾人急忙轉身快步離開。
「謝二爺了,」黃元江躬身拱手,這些人在這亂糟糟的,勢必影響林安平,「屬下也是亂了分寸。」
「進去看看林安平吧。」
宋高析沒在意這些,拍了拍黃元江肩膀,表情凝重走向正房。
林安平可不能出事,此子未來必是漢華棟樑。
若出了事,未嘗不是漢華王朝的一大損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