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子和菜雞蹲在樂運坊門對面牆邊。
「耗子哥,咋辦?進去嗎?」
耗子皺著眉頭,啐了一口唾沫起身。
「先回去告訴爺,看爺怎麼安排。」
...
福緣客棧內,一直站在房門口的魏季聽到房門動靜,看了過去,只見房門從內被打開,掌柜夫人走了出來。
掌柜夫人一臉怒意,紅著雙眼,一看就是在裡面抹過了眼淚。
「真是畜牲!對一個女娃下這樣的狠手!」
「不是人揍出來的東西!」
魏季聽到掌柜夫人罵聲,愣了一下開口,「大夫看完了?方姑娘情況如何?」
「哼!該死的狗男人!」掌柜夫人跺腳離開。
留下一臉懵的魏季站在原地,他招誰惹誰了?怎麼還被罵上了?
實則掌柜夫人罵的不是他,在她看來裡面姑娘受的傷,除了男人誰能下去這麼狠的手。
魏季探著腦袋朝裡面看了一眼,只見華大夫正坐在桌子前,提筆寫著什麼。
猶豫了一下,魏季走了進去,餘光朝床榻處偷偷瞥了幾眼。
方玲兒閉著眼一副睡著的模樣,洗漱乾淨後,模樣比之前清瘦憔悴,眼角下的淚痕清晰可見。
「人睡著了,」華大夫抬頭斜了魏季一眼,「要看就大大方方的看。」
「俺..俺沒看...」
忽然被人發現自己偷窺,魏季神色窘迫,粗糙的漢子倒顯得侷促起來。
「方姑娘可憐啊...」華大夫忍不住唏噓,「這又遇到了一群孽障啊!」
當初的事,作為操刀手的華修知道的比旁人多一些。
「華大夫,方姑娘被毀了清白了?」魏季也是握緊了拳頭,對於毀女子清白之人恨之入骨。
要不然當初也不會直接動手閹割了嚴光標等人。
想到第一次遇到方玲兒,她就險些遭了毒手,沒曾想救下第一次,結果還是...
「俺非找到這群畜牲不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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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是官爺你的事情了,找肯定是...嗯?」華大夫說著說著不滿看向魏季,「誰跟你說方姑娘清白被毀了,別聽風就是雨。」
「你剛才不是說..什麼孽障..什麼可憐的...」
「那跟清白有啥關係,年輕人,思想要聖潔,」華大夫鄙夷了魏季一眼,「小老兒說的是方姑娘身上受的傷。」
魏季,「.....」有些凌亂。
「這是小老兒開的藥方,麻煩官爺你去...」
華大夫起身,遞出所寫藥方,沒等魏季去接,又縮回了手。
魏季保持伸出手的姿態,表情疑惑看向華大夫。
「這些藥材小老兒醫館都有,小老兒還是親自回去一趟..」
魏季表情逐漸變的奇怪。
「咳咳...,小老兒的藥材可都是上等貨,價格也公道,童叟無欺...」
林安平將銀子遞給進門的魏季,瞥了一眼站在房門處的華大夫。
正偷瞄林安平拿銀子出來的的華大夫,急忙收回目光,裝作若無其事模樣。
魏季與華大夫一道離開了客棧去取藥。
這時,段九河走進了林安平房間,自顧拉開桌邊長凳坐下。
「方才那位大夫說的話,老夫倒是聽見了,斷了三根肋骨,頭部受到重擊,身上多處淤青...」
「對一個弱女子能如此心狠手辣,若是抓到了這群人,還請公子交給老夫來處理。」
林安平,??
「老夫閒著也是閒著,有些手藝多年未用,怕生疏了。」
林安平茫然點了點頭,還是沒聽懂段九河說的啥。
但能讓段九河親自動手審問,想來也不會便宜這群歹人,便也同意了下來。
林安平此刻考慮的是華大夫說方玲兒腦子有問題之事,華大夫表示這個他並不擅長醫治。
林安平不由輕聲自言了一句,「也不知焉神醫現在在哪裡...」
「公子說誰?」段九河眉頭動了動。
「奧,先前華大夫說方玲兒腦子有問題,他治不好,晚輩就想到了一個神醫,若是他在的話,應該會沒問題。」
「神醫?」
「啊對,」林安平點頭,「焉神醫,晚輩當初痴傻就是..」
林安平忽然停下,好像自己痴症是自己好的,焉神醫的三年之約晚了一些。
「那就將這位姑娘帶上,找個人照顧,說不定哪天就遇到那焉神醫了。」
段九河心中嗤之以鼻,老毒物當神醫,嘖嘖嘖...
「也只好如此了,」
林安平倒不是怕麻煩的人,實在是兩次與方玲兒相遇,也是於心不忍。
即使幫其解決了眼前遭遇之事,真留下一個痴傻女子獨自在這縣城,誰知道後面還會遇到什麼事。
若真能遇到焉神醫,待其治好她之後,何去何從再由她自己決定。
就在兩人三言兩語決定方玲兒往後時,耗子和菜雞回到了客棧。
「茶館變成了賭坊?」林安平看向二人,「問清是怎麼回事了嗎?」
耗子搖了搖頭,「俺兄弟二人並沒有進去,倒是向周邊街坊打聽了一下,這茶館應該不是方玲兒賣出去的。」
菜雞跟著點頭,「應該是搶的,聽鄰居說,方姑娘兩天前被一群人從茶坊扔了出來,渾身都是傷。」
「再之後,鄰居也見方姑娘哭著回來幾次,求那伙人離開茶館,將茶館還給她,但每次都是被暴打一頓扔出來。」
菜雞是咬牙切齒說出每個字。
「鄰居最後一次看到方姑娘,是她跪在茶館門口苦苦哀求賭坊的人。」
「鄰居怕她再被打,剛想上前將她拉走,結果衝出來一個夥計,直接一個酒罈砸在她的腦袋上。」
耗子嘆了一口氣,「鄰居大媽說,方姑娘當場就昏了過去,她給抱到自己家中,結果夜裡方姑娘便打開門離開了。」
林安平低著頭,靜靜聽著耗子和菜雞在那說,眼中的寒芒一層一層疊加。
短暫的安靜後,林安平抬眼,神色恢復正常。
「方玲兒沒有報官?鄰居也沒幫忙報官?」
「這個..屬下就不清楚了,應該是沒有報官吧...」
菜雞撓了撓頭,望著林安平,「爺、鄰居也許怕惹禍上身沒有報官,但屬下猜測方姑娘應該報官了。」
「至於官府為何沒出面處理,這個屬下就猜不到了。」
「你都說你是猜的了,」耗子反駁了菜雞一句,「也許方姑娘從頭到尾都沒有報官呢。」
「怎麼可能?家都被搶了還不報官?」菜雞梗著脖子回懟,只是後面也變的不自信,「也許..也許真沒報官吧。」
林安平抬手壓下兩人的爭論,心中想著魏飛什麼時候回來。
「菜雞、耗子、」
「爺?」
「你們兩個再去一次,這次直接進賭坊,隨便你們怎麼折騰,只要能弄清真相就行。」
「真的?!」
耗子和菜雞相視一眼後,神色有些激動。
「那..那爺能不能給點銀子.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