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越來越暗,方玲兒越走越快,最後小跑起來。
衙門口就在近前的時候,她忽然感覺有些頭痛....
路上行人奇怪望著街邊的少女,方才還見她很正常,這會功夫跟小貓一樣縮在地上,嘴裡還不停的喃喃自語。
「可惜了,長的倒算俊俏,卻是個瘋子。」
「是啊..不過瘋子倒不像,反倒是像痴傻...」
「要不要過去看看?」
「算了,走吧走吧,你看衙門口的差爺都看過來了,別惹事了。」
交頭接耳的兩個猥瑣男人,見衙門口的衙役已經注意到這邊,便打消了心思,低著頭腳步匆匆離開。
兩人前腳剛走,後腳衙役便走到了方玲兒身邊。
「怎麼回事?姑娘?」
「嗯?」其中一個衙役蹲下,「你是誰家姑娘?這裡可是衙門口..咦?」
就在他開口的時候,發現從方玲兒懷中漏出一角的帳本。
好奇之下,便伸手要去將帳本拽出來。
「住手!」
衙役的手一頓,兩人扭頭,這才發現衙門口站著一老一少。
急忙起身躬身,「大人。」
林安平與段九河等在衙門無事,便走出了衙門,恰好看見衙役伸手的動作,還以為衙役要輕薄少女。
結果兩人到近前一看,低著腦袋的少女身上衣服眼熟。
「方玲兒?」林安平確定了是方玲兒,便沉臉看向衙役,「怎麼回事?」
「回大人,」先前要伸手的衙役急忙開口,「方才見她從街上走來,忽然就蜷縮在地上,小的好奇,就過來查探了一下。」
林安平皺眉,先前在客棧方玲兒不是好了?
反正他當時以為方玲兒是好了,還想著不用麻煩焉神醫了,現在看來方玲兒好是好了,但不是徹底好了。
這叫什麼?間接性正常?或間接性瘋傻?
「沒你們的事了,」林安平瞥了一眼被段九河扶起來的方玲兒,看向兩個衙役開口,」這位姑娘本官認識。」
「是。小的這就離開。」
兩名衙役躬身離開了這裡,重新站回了衙門口。
「段伯,將方姑娘扶到一邊吧。」
段九河將方玲兒扶著往回走,在一棵樹下三人停下,這裡離衙門口已經有些遠了。
林安平狐疑望著方玲兒,她此刻模樣還有些不正常。
「這客棧掌柜怎麼搞的,」段九河臉色不悅,「不是交代看好方姑娘,咋還跑到縣衙里來了?」
「估摸是趁其不注意溜走的吧。」
林安平應了一句,目光落在方玲兒的領口處,那裡露出一角。
想到方才衙役舉動,應該也是看到了這個。
林安平收回目光,試著喊了一聲,「方姑娘?」
方玲兒沒什麼反應,嘴裡依舊含糊不清獨自呢喃著。
「這...」林安平也想撓頭,更想將方玲兒懷裡的東西拿出來。
因為他感覺那是個很重要的東西,可在方玲兒這樣的情況下,這樣做過於唐突冒犯。
「駕...」
就在這時,幾道馬蹄聲傳來,林安平轉頭看去,臉上頓時一喜。
魏季趕回來了,同行的還有兩個武將打扮之人。
見到林安平和段九河,魏季急忙扯住韁繩,跟著翻身下馬。
「爺、屬下回來了,」魏季拱手開口,「這兩位是本縣守將和副將。」
「參見大人!」兩位武將翻身下馬後抱拳見禮,「澤陵縣守軍已調撥五百騎進城..」
雖然令牌上只刻有校尉一職,但那一面黃燦燦的令牌做不得假,尤其那一個朱漆描繪的「御」字。
也讓他們不不敢小覷眼前的林安平,別看都是校尉,人家前面多了典軍兩個字,又是御賜金令牌,那這校尉多大可就是皇上說的算了。
林安平抱拳回禮,「有勞二位了,先讓兄弟們待命即可。」
隨後,林安平將魏季拽到方玲兒面前,並與魏季大概說了一下。
「方姑娘?」魏季輕聲喚了一下,「我是魏季,你魏大哥..」
方玲兒倒是抬了一下頭,但還是有些不正常,魏季撓了撓頭。
「爺,您是要拿她懷裡的那藍皮本不?」
「俺直接拿出來就是,」說著魏季就伸出了手,直接朝方玲兒懷裡伸過去,「反正她啥也不知道現在。」
就在魏季的指尖觸到帳本時,方玲兒忽然抬起頭,眼神清明如水。
見到眼前站著的魏季,先是一喜,接著察覺有些不對,不由低頭看了一眼,然後臉色就變的古怪難看起來。
「魏..魏大哥?你做什麼?」
尷尬..魏季眼皮跳了跳,手抖了抖,尷尬的可不止他一人。
就連林安平和段九河也下意識後退兩步,遠離了魏季一些。
段九河捋著鬍子,仰頭欣賞起眼前樹枝樹葉。
林安平看向兩個武將,「二位駐守澤陵辛苦啊...」
「方姑娘..俺..俺...」魏季俺了半天,最後眼一閉,豁出去了,「俺想從你懷裡掏東西。」
安靜...短暫的安靜後,方玲兒忽悠笑出了聲。
隨後將懷裡的帳本拿出來遞到魏季手上,「這原本就準備交給林大人的,就是我剛到衙門口,忽然就..應該是犯病了吧..」
魏季輕聲寬慰了幾句。
林安平翻開了帳本,隨著目光的移動,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嚴肅。
最後怒而合上帳本,一切都通了,這就是一半的關鍵,至於另一半,他已經想到了。
李大才不會貿然離開,他手上應該是拿了重要東西,帳本或者書信亦或者別的。
趁著初二夜回到了村里,結果被村民熱情留下吃飯,他應該想著耽擱不了多久,誰知後腳人就追到了家裡。
沒有發現李大才,也不敢大張旗鼓在村里搜索,一怒之下便燒了他宅子。
一切如此的話,一切都通了。
「有勞二位帶人將縣衙圍起來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