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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段九河離縣衙,醫館點破身份

2025-11-19 07:04:06 作者: 鴨蛋黃小肉粽

  賴以學凌辱案在縣城內傳了兩日,如今到縣衙告狀的百姓絡繹不絕。

  臨近黃昏,縣衙處。

  菜雞站在衙門口,望向幾個從衙門口離開的百姓。

  忍不住開口,「還得是爺,百姓的冤屈才有了說處,真好。」

  「好嗎?」

  林安平不知何時站到了菜雞身後,同樣凝眉看向離開的百姓。

  「爺、」菜雞慌忙轉身,隨後狐疑問道,「爺,您看百姓臉色悲苦而來,喜笑顏開而去,這樣不好嗎?」

  「若不是爺,只怕他們現在還憋著委屈呢。」

  「不好,」林安平輕輕搖頭,「不管是不是我替他們做主,一個縣城能有這麼多不平之事發生,總歸不是好事。」

  「若來一個當官的不作為,再來一個依舊是如此,民怨久積,便是隱患。」

  林安平收回目光看向菜雞,神色認真問道,「若你一直待在一個怨氣滔天的地方,被有錢有勢惡人欺辱,被官差壓迫,時間久了你會如何?」

  「我?」菜雞歪著腦袋想了一會,「爺,說句大不敬的話,若是俺被逼急了,怕是會動刀子,不過誰欺負俺,俺針對誰,可不會涉及無辜。」

  「是啊,你一個人這樣想,若是一群人呢?一縣人?一郡人呢?」

  菜雞順著林安平的話往下想,越想頭皮越麻。

  「爺...會不會誇張了一些?」

  「以現在的你來看,是會誇張了一些,說出去與旁人聽,別人也只會笑你誇大其詞,杞人憂天,但,實則一點不誇張。」

  「官僚腐敗、生活困苦,民生凋敝、禍亂之芽。」

  菜雞直撓頭,「爺,屬下迷糊..」

  

  林安平笑了笑,輕輕拍了拍其肩膀,轉身走進了縣衙。

  「菜雞,過來幫忙,」耗子正搬著東西出縣衙,見到發愣的菜雞,便招呼了一聲。

  「哎、」菜雞回過神,快步走了過去,「耗子哥,現在就開始收拾東西嗎?飛哥還沒回來呢,這一時半會又不走。」

  「想啥呢,這是爺今個下午讓買的竹炭,先給裝上馬車,」耗子一搭手將布袋甩到菜雞肩膀上,「剛才見爺跟你聊著呢,說啥呢?」

  「沒說啥,」菜雞扛著竹炭腰一彎,「就問俺想不想殺人。」

  「去你老姨的!」耗子罵了一句。

  「耗子哥,飛哥應該快到京都了吧,」菜雞走下台階,「俺挺想儘早到新野的。」

  「咋了?」耗子托著布袋底,「想你新野的老姨了?」

  「嗯?俺新野沒有老....」菜雞一想不對,跟著回過了味,「操!」

  兩人笑罵之時,沒有注意到段九河從縣衙走出,且身上還背著黑木匣。

  大街醫館處,華修正拉開一個個抽屜收拾起藥材,忽然手上動作停了下來。

  「對不住,醫館關門了,還請去別處...」他緩緩轉身,「嗯?老哥?」

  見到是段九河站在醫館內,華修神色變了變,繼而熱情笑出聲,「怎麼著?老哥,是不是虎鞭丸對你..你朋友效果特別好?來復購?」

  段九河冷了他一眼,淡淡開口,「若還有富餘,倒是可以幫老友再帶上一些,不要盒子。」

  華修嘴角一抽,這位爺空手套白狼上癮了。

  「華大夫,」段九河站在驢畫前面,「這畫上黑驢,與老夫一熟識之人所養相似。」

  「嗨...」華修隨意瞥了一眼,「這天底下的驢不都一個樣,難不成還有八條腿的驢不成。」

  「八條腿的驢倒是沒有,但是像驢不是驢的倒有。」

  「啥?」

  「騾子。」

  「呵呵...老哥倒是會鬧笑。」

  華修轉身,眉頭卻皺了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
  別看段九河看似在與他說笑,但話中有話的味道,他已經聽了出來。

  而且,他已經感受到段九河身上散發的淡淡威壓,那是欲動手前的徵兆。

  只是他不明白,段九河為何會突然來到醫館對他發難。

  「是挺著笑的,」段九河盯著華修的後背,「馬不像馬,驢不似驢,就跟有些人一樣,看著普普通通,誰知私下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身份。」

  「你說,是不是這個理,華大夫?」

  段九河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,身上長袍已是無風自動。

  華修腳步停下,眼睛看向醫案上,那裡放著一把一紮長用來切藥材的短刀。

  「小老兒不知老哥在說什麼...這就給老哥拿虎鞭丸。」

  華修沒有轉身,心念急轉,想著在對方發難之前,怎麼才能快速拿起短刀反擊。

  「那把刀太小了,不怕告訴你,若老夫動手,你沒有機會拿到它。」

  這話說的很狂,但從段九河口中說出,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。

  「小老兒應該沒有犯律法吧,」華修再次轉身,這次臉上沒了從容,「實在不明白老哥這是何意?」

  「說吧,你的身份,」段九河自始至終站在黑驢畫前面,未曾挪動一步,「你是誰的手下?老毒物還是老爛命?」

  暗衛有條規定,凡遇不明身份之人道破身份,亦或看出端倪,要麼對方死,要麼自己死。

  「小老兒依舊聽不懂...」華修已經暗自蓄力了,並且身子有意無意往藥案處靠。

  「老夫說了,那麼短刀沒用..」

  段九河的胳膊緩緩抬起,華修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有一根細樹枝,如筷子長短粗細。

  只見段九河手腕輕輕一動,細樹枝瞬間脫手而出。

  帶著凜冽之風,直奔華修而來!

  華修身上一側,就要閃躲開,那根樹枝已經貼著鼻尖寸許而過...

  「叮!」

  樹枝與短刀接觸的瞬間,竟然發出金鳴之音。

  不可思議嗎?華修意外又不意外。

  不意外那是外氣裹著樹枝的緣故,意外的是段九河不顯山不露水的,竟然是個高手。

  在他印象中,能有此本領的他只知道一個人。

  就是一手銀針用的出神入化,且醫術遠超於他的頂頭上司。

  不出意外,短刀被樹枝擊飛出了桌面,「嘡啷」一聲落在地上。

  「你...」

  「你應該慶幸方才沒有甩出袖裡的銀針,」段九河冷冷開口,「要不然此刻便是你躺在地上了。」

  「你應該是老毒物手下的暗衛吧,老夫來此只是打消前兩日的疑惑而已。」

  段九河說罷轉身,看樣子是要離開。

  「老夫離開,你不用自裁,老夫並未請你赴死,」站在醫館門檻處,段九河丟下一句話,「見到老毒物轉告他..有人惦記他的驢肉火燒。」

  段九河離開了,他並不是回縣衙,而是直接去了縣城外。

  他從縣衙出來,到醫館只是順道而已。

  真正他要去的是縣城之外……

  PS.:本來準備加更個兩三章,奈何臨時有事,給你們打個欠條,我想諸位不會介意吧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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