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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7章 人間多悲涼,審虐女案

2025-11-19 07:04:24 作者: 鴨蛋黃小肉粽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「肅靜!」

  林安平驚堂木拍下後,魏季厲喝一聲,大堂瞬間鴉雀無聲。

  林安平抬手揉了揉額頭,雙眼掃了一下公堂跪著的幾人。

  積壓的案子他都審差不多了,想著可以偷得半日閒,結果擊堂鼓響了。

  「誰先說?說吧、你們因何鬧到公堂?」

  堂下跪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,一對中年男女,女子哭哭啼啼。

  另外還跪著一個三四十歲的叫花子,頭髮凌亂,頭髮有些灰白,看其樣子,手還有點殘疾,腳邊放著乞討用的碗和棍。

  穿著雖然破破爛爛,但卻罕見的乾淨,臉色憤怒無比,一會狠狠瞪著老嫗,一會狠狠瞪著中年男人。

  「青天大老爺,草民先說!」

  叫花子開口聲音極大,公堂外圍觀群眾都能聽的清清楚楚。

  「准、」

  叫花子磕了一個頭,顫抖著手伸進懷裡,掏出一個木梳子。

  木梳子並不像街上賣的那般精緻,倒像是手工做成的,這讓林安平不由自主想起那根木簪。

  「青天大老爺..」

  掏出木梳子之後,乞丐的雙眼泛紅,聲音也哽咽了起來,將木梳子小心翼翼捧在手心,然後就磕了一個響頭。

  「求青天大老爺替她做主啊!」聲音悲切,無助,還有淒涼。

  「嗯?」林安平凝眉,指了指他手中木梳,狐疑問道叫花子,「是讓本官替這個木梳做主?」

  「是也不是..」叫花子哽咽道,「草民叫胡雨田,因先天殘疾,幼時便被父母丟棄,得好心人收養沒餓死,後來一直以乞討為生..」

  菜雞想開口,被林安平擺手制止,由著胡雨田在那說。

  「草民行乞幾十載,走南行北,從未做過一件偷雞摸狗之事,更是緊衣縮食,將行乞的錢財攢下,留著報答養父母之恩...」

  「十年前,養父母離世,草民乞來的錢財沒可報答之人,後感念人間有善,便想著如養父母一般行善,縫遇災民餓民,便窮囊相助...」

  胡雨田靜靜的訴說著,公堂內外,衙役百姓皆是安靜聽著。

  

  「草民一路行乞至本縣的一個村子,見一女娃與狗盆奪食,於心不忍上前詢問..」

  胡雨田說到此,瞪向那個老嫗。

  「才得知薛家有女不足十歲,難有一日三餐,更是苦活累活皆攬,稍有不天遂便招來打罵,草民不忍,將身上錢財悉數給她,望他餓腹之時,能買些吃的...」

  「數月後,草民在縣城行乞,沒想這女孩找到了草民,偷偷塞給草民一個雞蛋,還有這個木梳...」

  「她說,雞蛋是她偷偷攢的,木梳是她親手做的,要草民行乞時梳一下,這樣就不會被人嫌棄了...」

  胡雨田哽咽落淚。

  「多好的丫頭,多善良的丫頭..」

  忽然他臉色變的憤怒,指著老嫗,「偏偏這麼好的孩子被他們一家給害死!」

  「你胡說!」中年男子開口反駁,「明明她是自己想不開跳河死的!」

  「你們拿我給她的銀子買肉買面,餃子都不曾給她一個,餃子湯她都沒喝過..」胡雨田怒吼,「就因為她餓的忍不住,偷吃了一口弟弟手中芋頭..」

  「一口!就一口啊!你們得知後,將她暴打一頓,趕到羊圈去睡!」

  「你們是人嗎!現在是冬天!冬天啊!」

  「她被人撈上來,身上連個棉襖都沒有,」胡雨田重重出了一口氣,「好,也好,以後不會再遭罪了...」

  林安平聽到這,大概也是清楚怎麼回事了,臉色不比胡雨田好看。

  菜雞耗子兩人牙齒咬的咯咯響,眼神陰冷盯著那一家三口。

  「來人!傳村民!」

  林安平冷冷瞥了堂下一眼。

  緊接著,同村的村民以及鄰居幾人被帶進公堂。

  「先前你們一直在公堂外聽著,」林安平掃了幾人一眼,「現在本官問你們,胡雨田所言可是事實?」

  「嘭嘭!」兩邊衙役的殺威棒杵地。幾人嚇的身子一抖。


  「回大人,這個叫花..胡..」其中一人名字被嚇忘了,「說的都是真的。」

  「我們見那娃可憐,也偶爾給點吃的。」

  「是啊是啊、她家老太太重男輕女,只疼孫子,兒子又是個窩囊廢,兒媳當不了家.,..」

  中年男人一聽滿臉憤怒,女人掩著臉又哭了起來...

  「此事,你們里長沒有過問過?」

  「大人,那裡長是老太太侄子,哪有侄子管姑的?」

  林安平皺著眉頭,手放在驚堂木上輕輕摩挲。

  女孩是自盡而亡,並非被家人害死,想著此案該如何來判?




  不到半盞茶,林安平拿起驚堂木重重拍了一下。

  「依漢華戶律,里長見民冤而不糾,遇弱幼而不護,瀆職枉法,革去里長之職,杖五十,罰糧五十石!以儆效尤!」

  「薛氏夫婦縱母虐女,致人命,男杖五十,女杖二十!」

  「薛母尊長故虐幼,雖非直接致死,然虐殺之心昭然!杖三十!」

  「漢華自建朝以來,刺字之刑已取締,然今日本官重用此刑,將薛母臉上刺上「惡虐」二字!」

  林安平不理會叫冤的三人,徑直起身走下公案,到了胡雨田身前,雙手將其扶起。

  輕嘆了一聲,「死者已矣,生者妄悲,」再彎腰將地上木梳撿起,放到他的手中,「好好保存這把木梳,她本就為淨你三千苦難絲。」

  「來人!將狀紙讓他們畫押!」林安平拍了拍胡雨田肩膀,「將狀紙帶去墳前燒了吧。」

  「好!好!青天大老爺啊!」

  「林大人以後就留在澤陵吧!」

  「.....」

  圍觀百姓紛紛拍手叫好。

  ...

  縣衙後堂,林安平坐在桌前走神。門口蹲著耗子菜雞兩人,正小聲嘀咕。

  「哥,要不俺今晚動手宰了那老東西?」

  「噓...」耗子回頭看了一眼,「行了,你以為那些衙役是傻子?幾十板子下去,不死也是半死不活,你操那閒心。」

  「就是氣不過,俺就不明白,都是爹媽生出來的,為啥要區別對待?」

  「唉...」耗子嘆了一口氣,「這世間一碗水端不平之事何其多,有的父母真的枉為父母,重男輕女不在少數。」

  「哥,飛哥快回來了吧?」

  「快了,要不兩天咱們就能繼續趕路了,」耗子拍屁股起身,「再不走,爺審案子都魔怔了。」

  .....

  PS:這個案子..呃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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