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世虎一臉狐疑跟著耗子離開。
還沒看見林安平,便看到飄散在半空中的黑煙。
「狼煙?」
耗子走在一旁恭聲開口,「可不是狼煙大將軍,是佟小哥鼓搗出的新玩意。」
「哦?」
徐世虎聞言步子快了些,林安平不是無的放矢之人,既然讓人尋他來,想必是與戰術有關。
繞過小礦山一側,徐世虎便看到林安平三人。
以及還冒著殘餘黑煙的一處,只不過沒看出是個什麼東西。
「徐二哥,」林安平欣喜兩步迎上,拉著徐世虎的袖子就走,「快來看看…」
徐世虎難得見林安平激動,緊跟著他走到前面石窪地。
林安平之所以敢帶徐世虎靠近,是因為佟淳意燒的這個布包內,還沒添加毒粉。
即使聞了也沒事,反而還有點其他功效。
「看、」
林安平指著僅有絲絲黑煙冒出之處。
徐世虎凝眉看了過去,手指撓了撓下巴,又蹲下身子,神色有些茫然。
「燒的衣物?」
他側頭看向林安平問道,地上還有一殘角布片,這是他能聯想到的東西了。
只是不明白燒衣物是何意?
不待林安平開口,眉頭緊蹙一下,他聞到一股淡淡中藥氣味,還有點木香味。
「徐二哥,燒的可不是衣物……」
林安平也沒有賣關子,把佟淳意琢磨出來的東西以及效果認真說了一遍。
徐世虎聽完一臉驚訝,抬眼看向站在那的佟淳意。
「這是你琢磨的?」
「正是在下。」
站在那的佟淳意,不由腰直了一些,微抬頭斜看遠處,恰好一陣清風拂過,吹動他略顯凌亂的鬢角髮絲……
站在一旁的耗子菜雞二人眯著眼盯著他,這燒包的樣子以後可以學學。
徐世虎扯了一下嘴角,隨後起身走至佟淳意面前,抬起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轉頭看向林安平開口,「一道走走?」
「嗯、」林安平點頭。
隨後兩人徑直離開。
佟淳意在原地愣了一下,看向耗子菜雞二人。
「走吧,佟小哥,」耗子聳了聳肩膀開口,「咱們接著回去搗藥?」
「走吧、」佟淳意點頭,也不知大將軍拍幾下肩膀是何意?
隨後便與耗子菜雞二人離開此處,返回了營地。
徐世虎踩著碎石,看了一眼荒廢開採地,目光落在林安平身上。
「你讓我來,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法?」
「兵貴神速,出其不意,」林安平開口,「偷襲、埋伏戰時一直可用。」
徐世虎神情不置可否,「你是想不等對方大軍匯集先破前軍?」
接著開口。
「倒是可以一戰,先前在我獨自在帳也想了一下,與其等雙方調軍,倒不如先下手為強。」
「不說大獲全勝了,先把士氣打出來再說,一個年過的,將士們都有些鬆懈懶散了,要讓大傢伙的精神繃起來。」
「你準備怎麼偷襲?」
林安平將腳下一石子踢開。
「我原本想的是寅字營兩千偷營,徐二哥率五千鐵騎掠陣…」
「沒料到佟淳意倒給了一個驚喜,這樣偷營的勝算又大了不少。」
徐世虎抿著嘴,「小礦山與大礦山相隔二十多里地,中間是一馬平川…」
「別說兩千寅字營出現,就是蹦出來幾個兔子,對方探馬都能發現,這個你可曾想過?」
林安平點頭,「我看了地域圖,的確容易被發現,所以我想用聲東擊西之法。」
「展開說說…」徐世虎走到一塊凸起青石旁,隨手掃掉積雪坐下。
「大軍佯裝進攻,寅字營趁亂撤出,地域圖上有一道深溝,足以夠隱蔽,在兩軍對峙時,繞到其老營應該不難。」
「一旦後營大亂,徐二哥便一舉進攻,只率騎兵,步卒不動,方便撤離。」
徐世虎邊聽邊思索,「可行。」
「還有,」林安平也坐到青石上,「徐二哥,力大洛和乃布元可隨軍在營?」
「在、」徐世虎點頭,「你是想……」
「對!先鋒叫陣就讓他二人來,能更好吸引敵軍注意力。」
徐世虎嘴角上揚,這何止能吸引敵人注意力。
想到力大洛和乃布元坐在馬背上,與北罕軍陣前叫囂對罵,那還不給北罕軍氣個半死。
可要讓二人悠著點,不然被生吞了都有可能。
「林安平啊林安平,你小子學壞了,」徐世虎手指點了點,「不過本將喜歡。」
力大洛現在是個校尉,乃布元先前二皇子有言在先,官居原位,仍然是個偏將。
這讓力大洛很不爽,原本同在北罕軍中的話,乃布元只配給他倒茶。
兩人在徐世虎大帳前相遇。
力大洛將頭扭向一旁,權當沒看見乃布元。
「咳咳、力校尉,軍中規矩忘了?」
力大洛聽到讓他厭煩的聲音,後槽牙咬的「咯吱」作響。
依舊沒有去看乃布元,只是隨意抬起手,極為敷衍的開口,「見過乃將軍。」
「屬下呢?」乃布元一副居高臨下姿態,「也忘了?」
「屬下!力大洛見過乃布元偏將軍!」力大洛猛地扭頭瞪著他,「聽清楚了?」
「還行,」乃布元斜了力大洛一眼,「掀帘子吧。」
「操!」力大洛直接爆了粗口,「你愛進不進,」說罷,直接掀開帘子進了營帳。
真給你臉了!力大洛滿心不爽。
乃布元癟了癟嘴,昂首挺胸掀開了帘子。
一進營帳,先前囂張模樣瞬間不見。
腰也彎了,臉上也有笑容了,步子也邁的小了。
「屬下參見大將軍!」
兩人在徐世虎面前躬身抱拳。
「二位不用多禮,」徐世虎笑呵呵開口,「來人,看茶。」
「二位先坐,茶水一會就到。」
徐世虎這一出,讓力大洛和乃布元皆感意外。
什麼時候大將軍臉色這麼好看過?
讓他二人多少有點不習慣,對視一眼後,有些心虛的坐下。
心裡卻想著最近是不是犯什麼錯誤了?有人告到大將軍這了?
想了一圈,也沒想到啥。
兩人一直都規規矩矩的,一不醉酒,沒人帶他們喝,二不狎妓,也沒人叫他們。
很快有人倒了茶水。
「兩位當初都乃北罕猛將……」
……
PS!晚點還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