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瞞天過海啊!」
「咱兄弟不是說了。」
黃元江看向徐世虎有些嫌棄,那眼神就差沒變成字了,你這個大將軍咋當上的?!
一看就是靠的勇安侯,盡搞裙帶關係。
徐世虎不瞎,黃元江那副欠揍的眼神他看的清楚,不由臉色一沉。
「本將軍聽到瞞天過海了,是問你如何個瞞法,你不是想到了嗎,那就說出來。」
「嘖嘖嘖...」黃元江直撇嘴,碰了碰林安平,「你瞅瞅你這徐二哥,一副見不得別人聰明嘴臉..」
「小公爺!」
「好了好了,徐二哥息怒,」林安平急忙打圓場,眼神充滿希冀看向黃元江,「兄長別賣關子了,你就說說。」
他倒也想聽聽黃元江與自己想的是否一樣。
難不成,男人一旦成家,各方面都會進步?
比如..
「好、」黃元江坐正了身子,說之前還不忘調侃徐世虎一句,「又讓你占到便宜了。」
徐世虎冷冷盯著他,不開口理會。
他等著黃元江說出個子丑寅卯出來..
「瞞天過海,如字面意思一樣,就是騙..」
林安平點頭,的確,無非就是一個詐,一個騙字。
「騙什麼?」黃元江感覺坐著不好發揮,索性站了起來,在林安平和徐世虎之間踱步,「自然是騙北罕人了,難不成還能騙自己?」
林徐二人抬頭望向雙手負於身後,盡顯嘚瑟來回走動的黃元江。
「至於怎麼騙?」黃元江眼帘垂下瞅了坐著二人一眼,「咳咳,很簡單,詐降!」
徐世虎,「.....」
林安平眉頭一挑,「詐降?」
「對、詐降,咱們到土鄂城樓下,告訴克恩那傢伙,咱們投降來了,以後跟著北罕混...」
「停停停!」徐世虎不想聽下去了,「這就是你想到的?」
被打斷的黃元江一臉不滿,「不然呢?你能想到?」
「呵呵..」徐世虎搖頭一嘆,「徐某是想不到這個,正常人誰能這樣想?」
「那可不..小爺...」黃元江挺了挺胸膛,「嗯?」忽然感覺這話聽著不對味。
「你在罵咱?」
「不敢、」徐世虎挪了挪身子,捏著嗓子開口,「請教都來不及..」
林安平生怕兩人鬥嘴個沒完,放下手中茶碗開口。
「兄長,按你所說的詐降,怕是行不通,上萬人馬兵臨城下,然後嚷嚷著投降了,若你是克恩,你敢開城門嗎?」
「這...」黃元江神色糾結了一下,「不敢。」
「是吧,你也不敢,克恩也不傻,面對敵國手持兵器,身跨戰馬的漢華軍也不會開的。」
「那..那還能怎麼瞞?」
「我倒是想到兩個瞞法,說出來二哥與兄長聽聽,看看哪個可行,哪個不妥。」
黃元江也坐了回去,「說吧,聽完咱給你分析分析...」
徐世虎斜了黃元江一眼。
「備周則意怠,常見則不疑。陰在陽之內,不在陽之對,這是三十六計第一的瞞天過海。」
徐世虎和黃元江點頭。
「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佯攻,土鄂城的防備肯定極其周密,但越是自認城堅就越容易思想懈怠。」
「我軍在土鄂城不斷佯攻,然後隱秘準備強兵,最後在正面佯攻的同時,採取聲東擊西之法,直接強兵壓下別處城門。」
不待徐世虎和黃元江開口,林安平自己就搖頭。
「但此計難成,土鄂城可完全不理會,重兵把守城門就行。」
「至於我另外的想法,那就是騙開城門,」林安平沉思了一下,「騙開城門之法,我想到的有兩點。」
「第一點,大捷而歸;咱們偽裝成大勝歸來的北罕兵,在由將士裝扮成戰俘,讓完旦坐鎮,力大洛開口,騙取守軍信任..」
「兄弟、」黃元江開口打斷,「不行啊,完旦尚未降,他不配合咋辦?或者臨時開口揭露我們..」
林安平點頭,「不讓完旦開口倒簡單,佟淳意有的是法子,但就這樣堂而皇之站在城門前,破綻會太多。」
徐世虎聞言點頭,的確如此,「那第二點呢?」
「第二點,大敗而歸,反客為主;同樣偽裝成北罕兵,在城門外一里處上演潰敗戲碼,從而騙開城門。」
這一點徐世虎聽後沉思起來。
同樣是騙開城門,大勝與大敗哪個更能讓人信服?徐世虎感覺大敗反倒是可行。
不過,細節方面也要考慮不少,他抬眼看向林安平。
「既是潰敗,那就不能演的太假,可若動真格的,豈不是自己人傷自己人?」
「徐二哥、」林安平抿了抿嘴,眼神閃爍幾下,「現在營地之中,還有幾千戰俘..」
徐世虎眉角動了動,林安平狠辣一面不多見。
但若能極小傷亡換來土鄂城,別說幾千戰俘了,就是上萬戰俘,徐世虎也能毫不猶豫。
「展開細說..」
「不見血怎麼遮住守軍雙眼,不死人怎麼能是潰敗呢,到時候.....」
營帳內的說話聲忽然變低..
殘破的營門外,耗子和菜雞與佟淳意一道出現。
魏季雙眼呆滯仰望天空,聽到耳邊響起的腳步聲,沒有要看一眼的意思。
「季哥、」
聽到是耗子的聲音,魏季猛然轉頭,緊跟著臉色一變。
他看到了耗子,看到了菜雞,看到了佟淳意,可他弟弟呢?魏飛沒有出現。
魏飛?難道.!
他兩眼一黑,身子猛然一晃,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太突然,耗子菜雞壓根沒反應過來,兩人急忙上前將魏季從地上扶坐起來。
「季哥、季哥、」
兩人晃著魏季身體,試圖喚醒緊閉雙眼的他。
只是搖了幾下沒反應,菜雞已經開始捋袖子了。
就在菜雞準備給魏季來幾個大嘴巴子時,佟淳意動了。
「我來吧、」佟淳意蹲下身子,手指放到魏季人中上面,「魏季醒醒!」
魏季緩緩睜開雙眼,跟著雙眼變紅,兩行淚水無聲溢出眼眶,任由在臉上流淌。
「魏..魏..魏飛他..是.是不是..已經..」
這一句話,他說了半天硬沒說出口。
無聲的淚水,無助的哽咽,渾身透著悲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