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馬行在土鄂城內,李青一臉狐疑。
清晨入了城,只能感受到城中一絲絲壓抑。並不見守城之戰的氛圍。
來時路上,見數萬援軍奔襲土鄂城,此刻卻一片寂靜。
守城戰呢?守城大軍呢?
李青問了一下土鄂府衙所在,帶著狐疑直奔府衙而去。
要說林安平讓曲澤來土鄂,絕對是沒有看錯人。
自打進了土鄂城之後,曲澤吃喝拉撒睡都在府衙之中。
處理公務往往都是到深夜才歇息,卯時就起,他很好詮釋了什麼叫聞雞起舞。
李青趕到府衙的時候,曲澤早已坐在後衙處理公務了。
鐵良律打著哈欠走到前院,讓外甥將府衙大門打開,就看到剛站在大門口的李青。
鐵良律睡眼惺忪望著李青,不由心中一陣感嘆。這身差服咋這麼好看!!
漢華朝的官服和差服,現在對鐵良律來說,還是能夠分得清,但這差服未免也太..太威風了吧。
對!鐵良律想了半天,只能用威風來形容。
鐵良律目光轉移到李青腰間佩刀上,嘖嘖嘖....
瞅瞅人家的佩刀,上面竟然還有龍...
龍?!!鐵良律猛然一驚,人也瞬間清醒,急忙兩步到了李青近前。
「打量完了?」李青斜眼望著鐵良律。
「屬下參見大人!」鐵良律四肢發達不假,但人又不傻,拱手賠笑。「不知大人是從..」
「金吾衛李青,」伸手不打笑臉人,李青淡淡開口,「你們大人可在府衙?」
金吾衛三個字一說出來,鐵良律又恍神了。
金吾衛啊!當了這麼久衙役,金吾衛早已知曉,在他看來,那是衙役的盡頭,是所有衙役的山巔。
他不止一次幻想,自己有天能當上金吾衛。
這就是金吾衛的差服嗎?難怪這麼....
「喂!問你話呢!」
「啊..?奧奧....」鐵良律咽了咽口水,「曲大人在府衙,應該已經起了,您稍候,屬下這就去去瞅瞅..」
鐵良律急忙轉身,走了兩步又折返到李青身邊。
在懷裡掏了掏,掏出幾根肉乾。
「看大人應該一直趕路,才進了城,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吧,先吃點肉乾墊吧墊吧..」
李青,(ÒωÓױ)!....
「金吾衛怎麼來土鄂城了?」
「屬下不知道啊...」
曲澤跟著鐵良律從後衙腳步匆匆走出。
見到站在前院中四下打量的李青,曲澤迅速打量幾眼,看這裝扮應該是金吾衛不假了。
當然,他也沒有見過金吾衛,只是憑感覺。
「上差..」曲澤還沒到近前,就先開口,「下官土鄂城郡丞曲澤....」
沒見過金吾衛,但不妨礙曲澤也知道這是在皇上身邊當差的,所以自降身份,言語上也是極盡恭敬。
「曲大人..」李青拱手見禮,隨後從懷裡掏出玄鐵令牌,「金吾衛李青。」
鐵良律,感覺被忽視,方才都沒有拿牌牌給他看。
「在下是來尋林校尉的,不知其住處,特意來麻煩大人,」李青緊著開口,「不知大人方便與否?」
「林長史不在城中啊...」曲澤還是改不掉早先對林安平的稱呼,「上差不知道?」
「在下方進城.對城中之事一無所知...」
「上差請移步內衙..」
李青跟著曲澤抬腿,路過鐵良律身邊的時候,將手裡肉乾塞還了回去。
「硌牙..」
讓人奉了茶水,曲澤便將土鄂城以及林安平的情況,告知給了李青知曉。
李青越聽越震驚...
依曲澤所言,守城戰打了兩天一夜。
之後便有了轉機,也就是昨天,因為北罕軍乃朝魯的陣亡而逆轉。
先是乃布元率先鋒營出了城,煽動了乃朝魯的親兵。
乃氏親軍兵變,對另外一部發起了復仇衝殺,忽刁焎倉皇組織大軍抵禦。
後來徐世虎大將軍,黃元江以及林安平和常明文,皆是率兵出城,直接與對方在城門外大規模對抗,漢華趕到的援軍也加入戰場。
忽刁焎五萬北罕軍,漢華軍加上援軍近三萬,再加上乃氏親軍,一共約四萬對陣忽刁焎。
起初還算是旗鼓相當,結果乃朝魯營地炸營了,一萬餘眾營嘯!
最後雙方兵馬人數,直接變成了五萬對七萬。
擁有七萬兵馬的忽刁焎,一直戰到黃昏,見無勝算,下令退兵,營地都不要了。
到嘴的肥肉哪能讓他飛了,漢華軍這邊死咬不鬆口。
乃氏親軍加上營嘯部眾亦是如此,人在上頭時候是真上頭的,理智那玩意暫時都能撇掉不要。
本來因為營嘯北罕軍就軍心不穩,加上漢華軍窮追不捨,到深夜時分,連殺帶降又是一萬多。
「曲大人,聽你所言,徐將軍和林校尉,現在是不會是在打呼巴城吧?」
「是啊..」曲澤笑著點頭,「忽刁焎倉皇進了呼巴城,落下不少兵馬在城外,這個時辰嘛...」
曲澤抿嘴想了一下,「不出意外的話,等於空城的呼巴城此刻差不多被破了。」
「這...」哪怕力挺漢華軍的李青,聽到這也不免有些語塞,只能感嘆,「看來北罕氣數已盡。」
曲澤也是輕嘆一聲,為自己的明智嘆,也為北罕即將亡國嘆。
兩人又聊了一會,李青這才離開了後衙。
既然沒見到林安平,他自然不能就此離開,想著要不久漢華大軍就該回城,便打算等上幾天。
曲澤讓鐵良律領著李青去林安平宅院。
到了宅院的時候,院子內只有魏飛在,鐵良律簡單對其簡單說了一下便離開。
他還有協助耗子和菜雞在城中維護秩序。
李青站在屋檐下,望著一瘸一拐掃著庭院的魏飛。
魏飛腿廢了一條,眼瞎了一隻,好在保住了性命,如今也想開了許多。
能想開,耗子和菜雞功不可沒。
在魏飛傷勢初好能下地走動的時候,耗子便對魏飛說,「飛哥,你既然能走動了,就不能閒著,沒事也幫忙打掃庭院..」
菜雞說,「飛哥,你只是瞎了一隻眼,那一隻眼又沒事,燒火做飯一點也不影響。」
總之,耗子和菜雞沒拿魏飛當殘疾人,但也沒拿他當人。
魏飛察覺李青的目光,轉過頭對其笑了一下。
李青臉上浮現一絲微笑,對他微微頷首。
將庭院掃完,魏飛抬頭,見李青還站在屋檐下,便摟著掃帚走了過來。
「進屋坐吧,俺去給你燒點水泡茶。」
「不用客氣,」李青笑著開口,「兄弟,身上的傷打仗弄的?」
「嗯、」魏飛點了點頭,有些失落,「爺很快就回來了,見到七公主肯定開心。」
說罷,將掃帚靠在一旁,一瘸一拐走向灶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