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的無聊,林安平去馬棚看了一眼。
再到客棧門口時,嘴裡多了一根草稈,順勢靠在了檐下柱子上。
「林校尉,要不要喝點茶水?」
林安平扭過頭,沖李青笑著搖了搖頭,「不用了,幾位兄弟餓了的話,可自便要些吃食。」
李青拱了拱手,回到了堂內。
大概過了半盞茶的功夫,閉眼假寐的林安平耳朵動了動,緩緩睜開了雙眼看向遠處。
往客棧來的路上,出現一騎,正是去而復返的魏季。
「吁.....」
客棧前,魏季勒住了韁繩,跟著翻身下了馬背。
堂內坐著的四人,聽到動靜,只是朝門外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「爺、」魏季到了林安平近前。
「回來了,」林安平拿掉嘴裡的草杆,丟到了地上,「辛苦了,去馬車上說吧。」
林安平轉身,魏季緊跟其後。
隨後,兩人到了馬車處,前後腳進了車廂內。
「不急,先喝點茶。」
林安平方才約莫了一下時間,順道煮了茶,將茶盅推到魏季面前。
「謝爺,」魏季端著茶盅一飲而盡,「爺,屬下見到小公爺了。」
「嗯、」林安平點了點頭,繼續給魏季倒了一盅茶,「他們應該快到澤陵地界了吧。」
魏季雙手將茶盅握在手裡,「還有二三十里就進澤陵地界了,小公爺率軍基本都是以夜行為主。」
林安平給自己斟了茶,端起放在嘴邊淺呡一口。
「兄長粗中有細,夜間行軍,想來白日也是尋偏僻無人之處休整,倒是沒有張揚。」
「是的爺,」魏季附和道,「小公爺白日基本都尋山林之處休整,少無人煙,一路倒真沒人注意到。」
魏季頓了一下,「爺,屬下一直疑惑,咱們和小公爺此舉,是不是京都發生了什麼事?」
問完又立馬覺得不妥,將手中茶盅放下,急忙開口,「屬下唐突,請爺責罰。」
「無妨事,」林安平也隨意放下了茶盅,「京都有沒有事,我現在也尚不明朗,先是如此吧,以不變應萬變。」
「屬下知道了,」魏季應聲,實則他還是糊塗,只是沒再敢多問,「爺,咱們在此處停留幾日?」
林安平掀起帘子往外瞥了一眼。
「多停幾日吧,」林安平淡淡開口,「秦王的婚禮,是參加不上了....」
魏季靜靜坐著,沒再開口。
又在馬車內坐了片刻,兩人便一道進了客棧。
時值午時,林安平讓店家準備了午飯。
宋玉瓏許是還在生氣,許是因為著急二哥大婚時日,心情不是很好,沒什麼胃口。
午飯在房裡只是簡單吃了幾口。
林安平兩次到了宋玉瓏房門前,想進去說些什麼,最後還是沒能敲門,悻悻離開...
耗子和菜雞坐在房內,對著桌上飯菜正大口朵頤。
林安平只是進來瞥了一眼,之後便到了段九河門前,敲了敲房門,隨著佟淳意打開房門走了進去。
顯然沒有胃口的不止宋玉瓏一人,段九河盤腿坐在床上,只有佟淳意一人坐在桌邊吃飯。
佟淳意看了看段九河,抓起桌上一隻雞腿,跟手便出了房門,順帶將房門掩上。
「段伯,沒有胃口?」
段九河伸腿從床上下來,走至窗邊,蒼老的聲音響起,「是啊,沒什麼胃口,也不知怎地,越靠近京都,心中越是有一絲不安。」
林安平提起桌上茶壺,為段九河倒了一杯茶,走到他身旁遞了過去。
「段伯是?」
段九河接過茶杯在手,沒有喝,看了林安平一眼,「許是老夫年老了,越來越念舊了,最近幾日倒多有想起故人了。」
林安平不語,不知段九河口中的故人是誰,也不好出言寬慰。
段九河苦笑了一下,搖了搖頭,端起茶杯喝了兩口。
轉身,望著林安平,看的很認真。
「段伯?」
段九河拍了拍林安平胳膊,從他身邊走過。
有些話,他也說不出口。
有些時候,他真想什麼都說出來。
只是他知道,他不能說。
要說也輪不到他來說,自有那位爺去說。
這些倒不是他心情不好的原因,真正的原因是他最近也總是想起劉蘭命。
呵呵,他離開京都的那些年,都不曾想到那個老東西,如今卻三天兩頭想起。
不否認,如此這般,是他不安的原因之一。
好比雷雨天氣降臨時,總會讓人莫名的壓抑和煩躁。
林安平見段九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一時半會也不知該說些什麼,兩人就這樣靜靜坐在房內。
而方才拿著雞腿離開的佟淳意,此刻被宋玉瓏叫到了房內。
「什麼?!一時半會好不了?你不是大夫嗎?抓緊治啊....」
聽到佟淳意說耗子菜雞要在此治療幾日,宋玉瓏就急了。
佟淳意嘴上油漬還在,雞腿背在身後。
唉....,這時候都想起他是大夫了?
但沒用啊,他這個大夫也要聽林安平的。
「回公主,不是在下不治,而是治好的確要幾日,若是草率醫治,怕對二人身體無益。」
佟淳意神色極為認真,「不是在下危言聳聽,他二人這腹痛之疾,之所以突發症狀,乃是到了晚期所致...」
「阿嚏!」
「阿.....嚏!」
耗子和菜雞同時打起了噴嚏,兩人狐疑對視了一眼,接著又各自夾起桌上肉片塞到了嘴裡。
「這麼嚴重嗎?」宋玉瓏將信將疑,「佟大夫,你可算他們中最老實的,別誆騙本公主,不然...」
佟淳意急忙拱手,「給在下十個膽子也不敢矇騙公主,」一百個膽子就當沒說。
宋玉瓏皺起秀眉,瞥了一眼躬身而立的佟淳意,目光從他手中雞腿掃過。
「本公主知道了,佟大夫..」宋玉瓏抿了抿嘴,「佟大夫可以去忙了。」
「在下告退。」
佟淳意倒走兩步轉身,出了房門,雞腿伸到嘴邊用力咬了一口。
「小主子,奴婢就說不是假的吧...」
宋玉瓏鬱悶瞪了秀玉一眼,揣著手坐到了床上。
「那可怎麼辦?離二哥大婚沒有幾天了...」
接著眼珠子一轉,嘴角翹了起來。
秀玉見狀,便猜到小主子有了主意。
但隱約卻有一種感覺,這次小主子怕要失算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