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御獸學院不是學校,所有角色均已成年,無任何不良導向,請注意辨別)
門在身後輕輕合上。
街上。
夜晚的空氣總是帶著些涼意的。
緋煙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那件祁年的寬大外套,小手依舊攥著他的衣角,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。
她微微仰頭,看著這繁華的夜景,與她充滿天災和戰火的故鄉,截然不同。
琥珀色的豎瞳里,也閃過一絲茫然。
這裡......沒有飢餓哀嚎,沒有逃難的人潮......
街道上車流如織,路邊行人步履匆匆。
這裡比她那裡好太多了。
至少,人活著,也像個人樣。
她那裡,土地貧瘠,天災不斷,易子而食並非只是史書上的記載。
災民如蝗,王朝在血火中頻繁更迭。
之前她還想著,淪為奴隸,怕是再也回不去了,心裡滿是絕望。
但現在......
她看著走在前方半步的祁年背影,又看了看燈火通明的街道。
不想回去了......
那個世界,什麼也沒有。
人,不管是世家權貴,還是平民百姓,骨子裡都髒透了。
她收緊手指,將那片衣角攥得更緊了些,默默跟上祁年的步伐。
走進這片她曾無法想像的溫暖夜色里。
......
祁年感受著衣角傳來的輕微拉力,他沒什麼明確目的地,只是憑著感覺,沿著燈火通明的街道往走。
隨便找點吃的......填飽肚子就行,反正他和緋煙都不挑。
顯然,在這片明顯是高端商業區的地帶,想找家燒烤攤,還真不是件容易事。
放眼望去,不是裝修精緻的西餐廳,日料店,就是酒吧,酒店。
走了十幾分鐘,祁年的眉頭越皺越緊。
失策了......該開車去美食街的。
就在他考慮是不是要先用手機搜下時,拐過一個街角,熟悉的燒烤味。
找到了。
一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燒烤店,就開在兩棟大廈之間的陰影里,招牌甚至有些褪色。
「就這了。」祁年腳步一轉,帶著緋煙走了過去。
好在角落找到一張空出來的小桌。
塑料椅子,摺疊桌,桌面泛著油光,但很乾淨。
坐下點單。
祁年要了件冰啤,給緋煙點了杯果汁。
很快,烤得滋滋冒油的各種串就端了上來。
緋煙小口吸著橙色的果汁,甜甜的味道讓她眯了眯眼。
然後學著祁年的樣子,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,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。
好香.....味道很奇特......
她吃得眼睛都亮了幾分,尾巴在身後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晃了晃。
祁年看著她這副滿足的小模樣,心情莫名好了些。
他拿起一串,咬了一口,味道確實獨特。
「老闆,」他揚了揚手裡的空簽子,「這什麼肉?味道不錯。」
正在烤架前忙碌的老闆是個光著膀子的壯漢,聞言回頭,咧嘴一笑:
「嘿!小哥識貨!這可是好東西,龍肉!夠勁道吧?」
他聲音洪亮,很是明顯的吹牛意味。
「龍肉」兩個字一出,正小口啃著烤玉米的緋煙動作猛地一僵。
抬起頭,豎瞳里閃過一絲愕然,隨即又化為濃濃的懷疑。
龍....肉?不可能.....他在胡說......
祁年也當然也不信。
老闆也不尷尬,哈哈笑著,一邊翻動著烤串一邊解釋:
「開個玩笑!不過也差不多,是靈獸肉,從境外弄回來的,費老鼻子勁了!價格可不便宜!」
國境外不同於國境內,境內就只是偶爾出現獸災,等級也普遍不會太高。
境外已經徹底淪陷,遍地獸災領域,有的甚至發展了幾百年,實力難以估計。
但相應的好東西也不少,總有人愛冒些風險。
比如說我們的主角......
而且,有時真的會很巧。
比如就在這時,旁邊那條安靜的小巷裡,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和叫罵聲。
「站住!小兔崽子!敢套你爺爺的尿素袋?!」
「把東西交出來!」
「媽的臭死了!這是什麼鬼東西?!」
緊接著,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小巷裡竄了出來,一邊跑一邊還在囂張地回頭喊:
「嘿嘿嘿!還敢跟你林叔搶東西?年輕了吧!小史,快拉!再給他們來個狠的!」
是林青玄,他手裡似乎還緊緊攥著個小盒子。
而他身後,小史正努力地蠕動著圓滾滾的身體,聽到指令,身體猛地一縮一脹——
噗!
一灘金黃色的粘稠物體,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恐怖氣味,被它「發射」了出去。
精準地覆蓋住追得最近的兩個彪形大漢。
那氣味......
「嘔——!」
「我.....艹......」
那兩個大漢連慘叫都沒能完整發出,直接被熏得兩眼翻白,腳步踉蹌。
最終「砰砰」兩聲,直挺挺地暈倒在了地上,口吐白沫。
「哈哈!有效!」林青玄得意地回頭比了個耶。
他光顧著看後面倒下的兩人,卻沒注意到,從他側前方的陰影里,又悄無聲息地又摸出來一個身影。
手裡拎著根粗長的木棍,對著他的後腦勺就砸了下來。
「哈哈哈!小子!給老子坐下!」
林青玄聽到風聲,反應極快地回頭,臉上還帶著那欠揍的笑容。
手臂已經抬起,似乎想徒手接下這一棍,嘴裡還在嘚瑟:
「哼!還想偷襲我?不知天高......」
「地厚」兩個字還沒出口,小史圓滾滾的身體,突然被踢飛了過來。
「咻——!」
正好撞在了剛剛轉身,擺好姿勢準備接棍的林青玄腰上。
「臥槽?!」
林青玄只覺得一股巨大的衝擊力,從身後傳來,接著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,被撞飛出去
而他倒飛的方向,正好就是祁年和緋煙坐著的那張燒烤小桌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緩。
祁年剛拿起一串新的烤翅。
緋煙正捧著果汁,小口啜飲。
然後,就看著林青玄朝著他們......或者說,朝著他們面前的桌子,直直地砸了過來。
「砰——!!!」
一聲巨響,摺疊桌瞬間斷裂。
桌子上那些還沒吃完的烤串,喝了一半的啤酒和果汁都四處飛濺。
祁年反應很快,在桌子被撞倒的瞬間,就已經一手拉起還在發懵的緋煙,向後躲開。
但他剛才坐著的塑料椅子就沒那麼幸運,被倒塌的桌子波及,歪倒在一旁。
而罪魁禍首林青玄,則結結實實地摔在桌子中央。
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個小盒子,一臉懵逼地躺在廢墟里,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。
空氣好像有些凝固。
燒烤攤老闆張大了嘴巴,手裡的烤串掉在炭火上,發出「滋滋」的焦糊聲。
其他食客也都停止了聊天,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。
只有黃金史萊姆小史,無辜地在一旁蠕動著,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祁年站在原地,手裡還有串倖免於難的烤翅。
他目光落在躺在廢墟里,一身狼狽的林青玄身上。
「.......」
也忽然覺得,跟這種級別的「樂子」和「意外」比起來,剛才微信上被迫多了個爹什麼的......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.......
而緋煙,則被祁年護在身後,小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胳膊。
她從祁年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,看著倒在地上的林青玄,和一片混亂的現場
豎瞳里也有些困惑。
....這裡的人.....一直都是這樣....生活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