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格是黑血街的管理者,也是他發布的招聘信息招攬「清潔工」,畢竟黑血街的衛生情況大家也全部都看見了,走在街道上連落腳之地都沒有,必須要整頓一下市容市貌。
其他清潔工基本上已經就位,佐格在路上的表現也是十分健談,告知了黎霧和溫漣漪一些必要的信息。
「在黑血街,你最好離那些【鼠民】稍微遠一些,他們大多都是外來者,身上滿是污垢與病毒,如果你們靠的太近,沒準會感染上什麼奇奇怪怪的病毒。」
「黑血街可沒什么正經醫生,想要尋找她們治療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,但我實在不願意招惹這些瘋子,如果你們患上了病毒,那麼最好是早些離開。」
「除了【鼠民】之外,黑血街的本土居民都是十分友好的,他們年輕豐滿,同時具備了禮儀與涵養,都是十足的紳士與淑女,我想你們應該會很喜歡他們。」
「當然,如果你們願意支付一些小小的代價,我們也很願意接納外來的友人,你會在黑血街體會到人世間最美好的一切。」
毫無疑問,無論是用詞還是名字,這裡的背景都更傾向於西歐中世紀,社交的一個十分重要的方式就是入鄉隨俗。
於是溫漣漪也使用翻譯腔追問:「先生,很高興你能為我們介紹那麼多關於黑血街的一切,但請容許我有個小小的疑問,我想知道你口中的代價是什麼?」
佐格仍戴著那黑烏鴉的頭套,兩人都能感覺到他在笑。
「代價嘛……」
「如果你們會有這個需求的話,很快就會知道了,我們到了……這幾天你們休息的地方,我的黑鴉公館。」
天已經暗了下來,這時黎霧才驚覺過來面前出現的龐然大物,與方才骯髒混亂的黑血街不同,黑鴉公館周遭乾淨且清新,是莊園式的一個洋館。
黑暗籠罩之下有燈掛在鐵門的兩邊,洋館整體呈現黑色,裡面明顯已經有人,點著燈,能從燈影里看見人影。
房頂站著一群烏鴉,漆黑的羽毛幾乎與暗夜融為一體,猩紅的眼睛注視著黎霧等人。
一道雷聲響起,烏鴉發出難聽的聲音,四處飛散。
烏鴉一直有著不祥的寓意,時常與死亡和不幸聯繫在一起,如此氛圍下也確實讓人毛骨悚然。
「嗯?」佐格停下腳步,「看來出了一些小意外。」
啪的一聲有人被丟出門外。
此人面色通紅,被丟出來之後咳出血痰,有血痰里有泡沫出現,他看上去呼吸困難,並且全身都在發顫——好像很冷的樣子。
黎霧二人一眼就看出來,這是一位【員工】。
他生病了。
他指著門口將他丟出來的人大罵:「你竟然敢這麼對我!我說過了我沒病!只是有些冷顫而已!」
「你這殺千刀的東西丟我,知不知道丟我會有什麼樣的代價?」
他試圖動用【鬼器】進行反擊,可下一秒他卻驚覺……自己竟然沒辦法使用鬼器了。
怎麼可能?!
此人臉色一變,而後迅速更換了一件【鬼器】使用,但還是一樣的結果。
這個畫面讓黎霧和溫漣漪都感覺到了幾分不妙。
這次的【工作】,可能會在某些條件下被禁用【鬼器】。
黎霧和溫漣漪整體能力都還不錯,但排除鬼器單論體術的話,黎霧在此前的新人百強中估計也就二十開外,比普通人強,但也僅僅是比普通人強了。
至於溫漣漪,她其實從小也有學防身術,跟黎霧對打差不多五五開。
可這裡要面對的並非普通人,而是一群未知的【怪物】。
無法使用【鬼器】,那【員工】明顯就傻眼了,於是換了一副模樣苦苦哀求:
「不要把我趕走,我求你……」
【迷霧】的世界充滿了未知,尤其是夜晚更是危險重重,沒有庇護所的話普通【員工】想要活下去是十分困難的,何況現在【員工】們對黑血街還一無所知,現在他還無法使用鬼器,又生了病。
沒了庇護所,絕對的死路一條。
他的哀求無人回應,看見佐格和黎霧等人之後便又眼前一亮,看見希望一般立馬爬上前抓住佐格的腿。
「佐格先生……先生你回來了,你回來了就好!」
「我並沒有生病,這不是病毒,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感冒而已,很快就會好起來了,請不要趕走我!」
然而佐格只是低頭,那烏鴉面具直勾勾的盯著面前人。
和此前的溫潤紳士不同,此刻的佐格可以說冷血到了極致。
他手中的拐杖往下輕輕的一杵,直接刺穿了這位【員工】的後背。
那【員工】不敢置信,一口血水直接噴了出來。
「佐……佐格先生。」
血腥的氣味在黑血街似乎格外明顯,就這麼被杵穿了一個口子,那令人難受的血氣竟厚重且粘膩的入侵了嗅覺。
黎霧和溫漣漪敏銳的感覺到了周圍多出來了許多目光。
往後看去,那是……【鼠民】。
密密麻麻的紅色眼睛在黑暗中暴露,遠遠的注視著此處,這是黎霧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覺到【鼠民】一詞的精確。
明明是人,卻保持匍匐形態的注視著前方。
佐格微微彎曲手指,在自己的臉前上下左右各點了一下。
「可憐的異鄉友人,願健康女神能夠庇佑你。」
「你的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……瞧——是那些【鼠民】感染了你,我早已提醒你們不要接近那些【鼠民】,唉。」
他用拐杖指著男人的腳踝,上面果然有一條極為纖細的血痕。
男人眼中驚恐不已。
佐格低下身子來:「所以,實在是不好意思,為了大家的健康考慮,黑鴉公館不能讓你再入住下去了。」
「當然……如果她願意為你治療的話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」
佐格的話說的很絕對了。
可……要是對方不願意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