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霧等人幾乎是火速從優速通通道翻了過去,前路排隊擁擠,盛鳴便打了一個響指。
所有人仿佛受到了某種霸道的精神命令一般迅速靠在了牆壁上,讓出了一條道路。
黎霧默默抬了抬眼,盛鳴的能力果然不俗。
儘管這些人都只不過是普通人,精神力方面沒辦法跟【員工】比較,但如此龐大的數量匯聚在此地,那麼對於任何施展者的精神力要求也是極為可觀。
盛鳴只是打了一個響指,別說臉色了,連氣都不多喘一口,足以見得她實力可怕。
周圍的普通人全都懵了,黎霧幾人很快就追到了最前面的位置。
在隊伍的最前端,好一些人混亂的站在前端,一個男人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,很痛苦的全身都在晃動。
令人驚恐的是,他的手背上,臉頰上,都像是被切開了一般出現了一道肉縫,肉縫之中則是排列整齊的牙齒。
這特殊的肉縫有大有小,張開閉上,潔白的牙齒也同樣張合,參差不齊,甚至還有聲音傳出來。
「可恨……可恨可恨可恨可恨!!!」
「憑什麼我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要讓給你,那是你兒子又不是我兒子,就算是真玩項目玩死了跟我又有什麼關係?!」
「插隊狗,你要死,你兒子也要死,你們這輛車直接爆炸!全都死!!」
「為什麼?為什麼所有人都要欺負我……我的壓力好大,壓力好大壓力好大壓力好大壓力好大壓力好大壓力好大!!」
同一時間,每一張嘴都在說著不同的話,這仿佛是他平時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話。
這樣的變化對於【員工】們來說還好,已經習慣。
可在這裡的絕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,連看別人嘔吐都會忍不住跟著一塊噁心的普通人!
他們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?紛紛揣測著:
「這到底是什麼東西?在演戲吧?攝像頭呢?現在的科技真發達啊,完全看不出是假的……是哪個網紅,讓我關注一下唄?」
「這是魔術嗎?但是……看他的樣子好像不是演的啊。」
「怪物!絕對是怪物!前段時間的新聞難道你們都不知道嗎?前段時間……各個國家都開始發生了很多奇異事件,世界末日要到了啊!」
各式各樣的猜測都有,樂觀的,悲觀的,自欺欺人的……
面對這樣的情況人們總是既恐懼又好奇,不敢靠近又捨不得熱鬧。
最前端一條腿已經跨上極速光輪的男人十分不滿:「怎麼?碰瓷啊?不就是跟你換一下位置?我不放心我兒子讓你等一輪怎麼了?你這人心態也太差了吧?」
「我可告訴你啊,你現在裝病要訛我也沒用!」
那十七八歲模樣的男孩也是理直氣壯:「你個沒種的東西,我們才不管你!」
底下正在異變的男人猛地抬起頭,他的身上的【嘴巴】開始激增。
「異變速度跟情緒有關!」花枝感知極為敏銳,與此同時黎霧和溫漣漪也全都衝上前。
男的兩巴掌,那蠢兒子也是兩巴掌。
男人試圖發怒,緊接著黎霧將兩人一手一個提著丟開。
男人罵罵咧咧:「我艹你*的!!!」
「蠢貨。」盛鳴睨了一眼那男人,態度極為不屑:「唯一能死掉的辦法被你找到了。」
布布也嘆氣:「怎麼總有笨蛋會找死呢?真是只長個子不長腦子呀,對吧姐姐?」
他偏過頭看向肩膀上的黑熊玩偶,黑熊玩偶點頭。
在這裡的幾個【員工】都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。
因為他們感覺到了。
男人還試圖罵罵咧咧:「我們找死?現在是法治社會,你們打人……等著賠——!」
那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,男人的身上便迅速長出了【嘴巴】,一口就將他的胳膊咬斷。
包括他兒子也是同樣的情況。
「啊!!」他兒子率先反應過來,整隻眼睛都紅了,他抱住自己的手臂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:「爸!我好痛……我好痛啊!我的手!」
背後的普通人們也全都變化了眼神,人們的驚恐聲終於徹底爆發。
盛鳴再次打了一個響指,所有人全都能夠自由行動,而沒等她們反應過來,一群鼠類便不知從而出現直接覆蓋了整個地面,將他們送出去。
遊樂場工作人員也懵了:「這到底是……」
溫漣漪搭著她的肩膀:「別到底是了,不跑你就死了!」
她與工作人員消失剎那,而後獨自出現。
她告訴黎霧:「我讓她去聯繫廣播疏散群眾了。」
黎霧此刻已經為那異變中的人類戴上了【靈魂的枷鎖】,觀察著此人的狀態。
而肇事者嘴賤男人很明顯嘴比人強,竟直接被這一咬殺嚇死了。
至於那兒子,布布問:「要留下嗎?可是我覺得壞人死了就死了誒。」
黎霧沉吟:「醫生不會對任何一個傷患見死不救。」
只要沒有絕對的衝突和事件,即便人嘴賤一點得罪了她也沒關係。
何況……經歷了這件事,這兒子即便能活下來,恐怕也徹底廢了。
他往後餘生都會被困在這一天。
他現在嘴裡的確念著:「救救我」。
可求救是生物的本能,而恐懼則是生命的凌遲。
盛鳴道:「看你自己。」
黎霧拿出【怪醫的血繃帶】對那兒子進行包紮,但對方也暈了過去。
其他的事情黎霧做不了,也就沒管了,能不能活看他自己。
花枝卻在這個時候臉色一白。
「其他地方位置情況如何?」黎霧問。
花枝聲音都打著顫:
「過山車飛到最高處的一瞬間,軌道發生了偏移……整個過山車衝上了天,然後……垂直下落。」
「車上的人都死了,還有一部分人被砸中了。」
「旋轉杯的場地忽然不受控制的旋轉,周圍出現十分怪異的火焰,一群人在火焰之中,有人被活生生的烤熟了。」
「加勒比海盜……」
「礦山車……」
花枝連著通報了好幾個恐怖事件,而這些事件……都是同一時間發生的。
花枝的瞳孔都在顫抖:
「都完蛋了……」
(今天拍畢業照,和同學們聚了一下,第二章正在努力產出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