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霧】是目前已知的,唯一能夠有效淨化【迷霧】手段。
即使虞熙根據【黑霧】的特性,進一步的研究出來了一些能夠壓制【迷霧】科技,但也僅限於壓制【迷霧】了。
想要徹底拔除【迷霧】,現階段是無法用科技做到的。
目前所有的手段,能力,【鬼器】,【魂器】包括【天賦】,都與【迷霧】有關。
雖然這些東西本身就存在於生物體內,但如果沒有【迷霧】將其激發出來,也幾乎沒人能做到自主激發。
更何況眼前這人形【迷霧】。
黎霧並不是衝動的過去送人頭,而是在布布的肚子裡冷靜下來後重新整理了各種信息,最後嘗試性的在溫漣漪的那束手無策的臉上試驗。
她用【黑霧】嘗試淨化溫漣漪臉上的傷,沒想到還真成了。
那麼猜想也就被證實,她才讓布布將她放出來。
但很顯然……眼前的人形【迷霧】也不是能夠輕易對付的傢伙,它的智力水平並不低。
而且……就溫漣漪給出的情報,它是在遇到她之後才慢慢調整語言功能來看,它應該是剛開智不久。
也就是說,這東西還在雛形,卻已經擁有極其可怕的學習能力以及思考能力。
能夠如此果斷的將自己被【黑霧】淨化的腦袋切除來保證自己的存在,如果放任其進一步的成長……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。
黎霧調動【黑霧】的力量,拿出【人造種子】。
這段時間,【人造種子】在【黑霧】的滋養下那幼苗已經長得越來越高,長出的葉子也越來越多。
【人造種子】同時釋放【黑霧】,周圍迅速被【黑霧】占據。
那東西目前似乎無法對付【黑霧】,它想逃。
盛鳴立馬瞬間移動,用風能【鬼器】將【黑霧】推成一道囚籠試圖將其抓住。
可只要有一個肉眼不可見的小縫隙,它都能輕易逃走。
人形【迷霧】往地上釋放某種波動,周圍疏散中的人們便開始發生異變。
「糟了!遊樂園各處開始出現【怪物】與異變!」花枝同步情報。
盛鳴和黎霧都忍不住的咬牙……這東西,還真是難纏。
如果不救人,那麼造成的傷亡一定十分可怕。
可如果放棄了追捕的話,那無異於放出了災禍的源頭,造成的損失更是不計其數。
人們在提起電車難題時總會站在各個角度堅定或者猶豫,可當真正遇見……電車難題會比想像中更加難以抉擇。
性命之所以珍貴,是因為性命無法用價值去衡量。
眼下的危機和未來的災禍,這都是無法拋棄的選擇。
饒是黎霧都忍不住罵出聲來:「【公司】什麼垃圾效率?到現在都還沒有增援過來!」
這種時候……最缺的就是人手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,一道【迷霧】襲來。
神秘的男人從天而降,他背後長著十分誇張的鳥類翅膀,一陣強烈的颶風便將周圍的【黑霧】包裹。
同時,他的攻擊似乎能對人形【迷霧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
人形【迷霧】受困,男人的聲音極其耳熟:「解決它!」
黎霧第一時間收縮【黑霧】將其完整淨化。
人形【迷霧】消失,消失之前,它喊著:「【霧】……不會散。」
花枝愕然:「解……解決了嗎?」
黎霧沉吟片刻,她無法給給出答案。
就如那人形【迷霧】所說的一樣,【霧】不會散。
誰都不能保證,這是不是唯一的新狀況。
這更多或許只是一種預兆,大災變的預兆。
花枝:「【公司】的增援來了,大概三十個【員工】,我在安排它們對周圍的異常進行救助。」
不管如何,這一消息總算是讓他們能夠鬆一口氣。
黎霧看向這長著大翅膀的男人,他始終背對著她們。
但黎霧對此人的感覺十分熟悉。
她眯著眼問:「楊右?」
男人身體一顫,而後慢慢轉過身。
那張臉赫然屬於楊右,臉上多出了一些奇怪的紋路,身高也比此前更加高大。
只是看見表情的那一刻,黎霧也忍不住的瞳孔驟縮,就連呼吸也險些靜止。
「楊左?」連黎霧都不敢確定。
即便五官輪廓外形一模一樣,但那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從成為【員工】再到黎明大都會的離別,她對眼前此人的眼神實在是太熟悉太熟悉。
可……楊左已經死了,就連【冥府之河】都找不到他的身影,唯一的復活之法都無法應用,楊左又怎會出現?
而且這副軀體……屬於楊右,而他的氣息……也的確是【核】無疑。
可男人的回答將黎霧的思緒拉回:「霧姐,是我,我回來了。」
黎霧的腦內一片混亂。
「他怎麼做到的?」這個他指的是楊右。
楊左的臉上露出些許的悲傷,他低著頭,似乎這件事對他來說極為難以啟齒:「這……說來話長。」
他一時半會兒是沒辦法說清楚的。
同時,黎霧又感覺到了楊左身上特殊的力量,這份力量讓她十分熟悉。
「你繼承了【權柄】?」
楊左點頭:「【命運】的權柄,繼承這一【權柄】……跟我的復活有關。」
黎霧深深的吐出一口氣,「那你這段時間一直在【公司】?」
楊左搖搖頭:「不,我剛回來……前段時間我還未能控制自己身上的力量。」
黎霧:「那楊右呢?」
楊左的笑意變得更加苦澀了,「楊右他……也是我。」
黎霧愕然,旋即指了指布布:「跟他的情況一樣?」
楊左:「不一樣,我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人,並非人格的延伸。」
「我代表著這具身軀錯誤的【命運】,為【締造者】。」
「我的弟弟……代表了正確的【命運】,為【核】。」
「錯誤在左,正確在右。」
「當【命運】錯誤之時,我以【締造者】楊左的身份示人,當命運自然之時……我以【核】楊右的身份示人。」
「正因這矛盾的存在,【命運】才降臨於我們。」
「這是公司的計劃……也是楊右自我犧牲換來的結果。」
「我得以在他的身軀之中重生,同時……」
「我與他永不相見。」
「【命運】本就是通往正確與錯誤之路的雙生子,一切的發生早有【命運】暗中撥動道路,我與楊右本不該繼承這一【權柄】,但亦如【命運】早已決定,即便再不符合資格的我們,也必然會成為【命運權柄】的持有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