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霧果斷打開了【boss直聘】APP，從中找到了客服。
原本清閒的客服部門，如今也是因為一個公告開始忙碌起來。
他們本想藉助公告坑一把黎霧，讓黎霧能夠最快速度的進入到大眾視野當中，卻沒想到黎霧沒收到太多影響，反而把自己坑進去了。
以前十天半個月沒有人使用這個功能，如今整個部門所有工位二十四小時電話不斷，為此還擴大了招聘。
不少人對客服部部長的行為評價是：正常人絞盡腦汁，不如蠢人靈機一動。
雖說上頭沒有跟她們算帳，但如今工作超級加倍的結果也沒好到哪裡去。
每個人都累成狗！
於是當部長再一次收到黎霧信息的那一刻，除了想死之外，更多的是一種恐懼。
他必須嚴肅對待。
【客服001】：您好黎霧小姐，我是您的專屬客服001，請問有什麼事情可以幫助到您呢？
黎霧仍然是直接發過去一個文檔。
這一下就讓部長感覺到不妙了。
又是文檔！
點進去一看，文檔字數上千字，仍然是排版清晰，問題明確，證據確鑿。
客服部長看完這文檔之後又是心頭一緊，讓人馬上前去調查。
迷霧世界的存在十分特殊，平台的存在也只不過是相當於一個中介，中轉站，負責用【工作】的形式對兩個世界進行平衡。
因此，確實會出現許多問題。
而他們開張的最近，美人鎮的人口失蹤問題尤為明顯。
一些工作室反饋自己手底下的人進入了《美人鎮》明明還沒死，卻怎麼也聯繫不上。
無數次讓他們去安排調查。
可這調查隊伍還沒來得及給出反饋，黎霧這邊就把失蹤的原因全都查清楚了！
原來這些人全都成了《美人鎮》的養料。
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【養料】這個概念。
【客服001】：很高興能夠收到您的反饋，但《美人鎮》機制特殊，這是工作本身便存在的隱患，成為【養料】的員工們固然值得讓人可惜，但這無法改變這是她們自身失敗所導致的結果，我們不能違反規定讓她們重新擁有人類的身體，十分抱歉。也很感謝黎霧小姐能夠帶來如此有用的線索，我們將會繼續按照五倍工資的力度為您進行獎勵，並且火速調整相關機制的合理性。
這是他能做到的仁至義盡了。
說白了大家嘴上是說這些人是失蹤了，可其實誰能不清楚在【工作】中失蹤的後果是怎麼呢？
用生命作為賭注，換取想要得到一切，這本身就是平台的潛規則，所有人都應該心知肚明，並且願賭服輸才對。
成為【養料】的員工，本身就是輸家，失去生命也無可厚非。
只是出於人道主義，他們的確需要在後續做出調整，將員工在成為【養料】之後讓她們選擇是否進行意識上的抹殺，幫助解決她們的痛苦。
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，黎霧接下來的話。
【黎霧】：我似乎從未說過我的訴求是將她們復活，重新給她們機會。
【客服001】：？
【黎霧】：她們落得這個結局是她們失敗導致，以生命為代價願賭服輸，這是每個員工在進入工作之前都明白的事情。我只想搞清楚一件事——公司在【工作】與【員工】之中到底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？不過……我想我已經搞清楚了。
【黎霧】：【公司】是無法完全決定並且管理【工作】的吧？
這一消息讓客服部部長瞬間打起精神來，後背猛地一發涼。
雖然這件事許多頭部【員工】都已經隱隱猜出，可黎霧竟然能那麼快就做出這個判斷也讓他有夠吃驚。
【黎霧】：別緊張，我並非是為了搞事，只不過我已經發現了這點，公司也沒必要跟我隱藏。倒不如與我攤牌，跟我做一筆交易。
交易？這是以【員工】的身份跟公司談條件？
【客服001】：你想要怎麼個交易法？
【黎霧】：既然公司無法完全控制【工作】的話，那麼就需要足夠有能力的【員工】對部分有問題的【工作】進行內部解決，既然我們彼此的需求已經完全明牌，那麼合作方向就十分明顯了。
【黎霧】：我為公司解決【工作】中公司不方便出手的內部問題，而公司給予我足夠的報酬和信息，讓我們之間存在一個直接關係的合作，就這麼簡單。
部長瞬間無法冷靜了。
黎霧可真敢提啊！
她這是要借著這個由頭，直接接觸到公司內部與公司進行深度合作，直接成為公司的人。
這是要公司為她直接開設一個全新的部門！
那是要公司的鐵飯碗啊！
之前不是沒有工作室提出過這樣的提議，但那些工作室可都是【員工】中的頭部，而黎霧才哪兒到哪兒？不過是一個最低級的F級員工而已！
但……黎霧的表現確實太特殊了。
以她的潛力，頂多半年的時間就能爬到頭部的位置。
他哪兒有這個權限，哪兒有這說話的份啊？
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，黎霧又發來信息。
【黎霧】：如果這件事你無法決定的話，最好為我上報給有能力決定這件事的人，你應該也能知道【工作】不受公司控制這件事一旦被其他員工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麻煩吧？
【黎霧】：藏不住的事情，最好交給有能力解決他的人。
部長瞬間壓力暴大，感覺背負萬斤之重。
情況確實如黎霧所說，公司沒辦法完全控制【工作】，而且這種情況現在正在不斷惡化。
一旦信息暴露，他們這玩命的【工作】沒有任何保障，那麼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。
其實從最近收到的舉報就能看出來……
【異變】越來越多了。
片刻的糾結之後，他回復黎霧。
【客服001】：等我半個小時給你答覆。
關掉後台，他盯著黎霧的頭像久久沒有作聲。
黎霧……你可真是一個野心家。
關於【迷霧】，你……到底看出來了多少？
他拿出自己工作證上的一顆寶石直接捏碎。
幾乎同時，公司的各個角落，所有真正的管理者都收到了消息。
「有人召開了【一級會議】？！」
收到信息的人表情各異，有人興奮，有人謹慎，有人嘆氣。
「走吧……是時候去面對我們必須面對的事情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