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去引開她!」
似乎是猶豫了許久,花枝終於握緊拳頭開了口。
這讓藍籬十分意外,她趕緊拉住了花枝:「你傻嗎?要引開也是我來,你現在還保持無傷狀態,如果你再受傷那麼我們這邊又會減員一個,我已經要變成怪物了,這點價值我還是有的。」
然而花枝沖她生氣。
「你還沒有死!」
花枝握緊了她的手腕,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已然濕潤,「生命只有一次,這是最重要的東西,你已經幫我做了太多,我不能像寄生蟲一樣拖累你們。」
「等歲姐回來,她一定能有辦法的,所以……就讓我派上一點用,為你支開那些怪物。」
「相信我,好嗎?我跑的很快的。」
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害怕到顫抖。
她怕!她當然怕!
這可是要出人命的,她們一路逃過來一點生路都看不見,原先十個人進來,短短一天的時間裡能夠確認存活的只剩下她和藍籬。
嘴上說著等歲姐回來就好了,可能不能回來誰又能保證?
可就是再怕……她也必須去做。
沒事的花枝,沒事的鼠鼠,你是最棒的!
花枝推開藍籬的手,迅速朝著門外沖了出去。
背著藍籬一路逃走已經讓她體力消耗許多,她喘著氣不敢回頭,背後的腳步聲還在步步緊逼。
她不斷的往後丟鬼器,期望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裡面能有一個派得上用場。
突然一隻手將她手腕抓住。
她尖叫的給出一巴掌,閉上眼睛不敢看。
「冷靜點,是我!」
睜眼,眼前是一個染著金紅色頭髮的男人,他一隻手握著帶刺的玫瑰花,另一隻手抓著花枝的手腕。
「裴承?」花枝不太敢認,直到看見旁邊還站著一個溫漣漪,她正溫和的笑著,似乎真的沒有任何攻擊意圖,這才讓花枝逐漸放下心來。
溫漣漪與歲姐是一起失蹤的,兩人極有可能是一起行動的,如今出現在這裡,那就證明歲姐也極有可能還活著!
她立馬抓住溫漣漪的手:「歲姐呢?歲姐沒跟你一起回來?!」
她望著後面,什麼都沒有。
溫漣漪臉上露出複雜而又同情的表情,「她……死了。」
「是我沒有保護她的能力,我們調查到了一個客人的家裡,我們遇到了她的二重身,她……被殺了。」
這個消息對花枝來說無異於是一個炸彈。
「怎麼會……」花枝連著後退了好幾步,搖著頭眼淚直接飆出來:「歲姐……死了?」
溫漣漪趕緊上前抓住她的手:「我明白你的傷心,我跟你一樣……但眼下我們必須著手於更重要的事情。」
「她的死是有意義的,給我們帶來了很多有用的消息,比如……那些怪物的命門和本體是肚子。」
「只要往她們的肚子裡注射藥劑,她們就會死掉,這是唯一能夠殺死她們的辦法。」
「只是……我不知道那藥劑是什麼,她有跟你說過嗎?」
溫漣漪的表情和語氣都做到了極致的真誠,同時保持著部分的理智,任何情緒處於邊緣化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對她產生依賴與信任。
可……歲姐怎麼會那麼輕易就死掉呢?
即使是對她,歲姐也是說只能是在優先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會照顧其他人,何況是對待早就起了疑心的溫漣漪呢?
花枝心裡雖然還有很多疑惑,可眼下也別無選擇。
「藥劑?歲姐從沒說過。」
溫漣漪抿了抿唇:「你再仔細想想?」
「對不起我……我真沒有聽歲姐說過,你……你們先救救藍籬!」花枝實在是想不起來。
溫漣漪還想說點什麼,一旁的裴承開口:「想不起來就別管了,雖然沒辦法殺死怪物,但她們拿我也沒什麼辦法,藍籬在哪裡,帶我們過去看看。」
花枝帶著兩人找到藍籬,藍籬躺在牆壁邊上痛苦的喘息著。
她眯眼看向幾人,目光掃到溫漣漪的同時笑了一下:「你還活著?」
溫漣漪不語。
藍籬繼續開口:「你的鬼器,給我用一下。」
溫漣漪點點頭,對著藍籬使用了好幾次【倒數的鐘】。
藍籬的傷勢消失,她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。
花枝眼前一亮,藍籬繼續開口:「不夠,再用幾次。」
溫漣漪無奈,但也明白藍籬的意思。
她對藍籬使用過【倒數的鐘】進行治癒,所以藍籬猜出她的鬼器能力也是情理之中。
又用了好幾次,藍籬問她:「我還有多少時間?」
溫漣漪:「一個小時,這是我的極限了。」
藍籬沒再逼她:「多謝。」
溫漣漪:「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?」
藍籬聳了聳肩:「能有什麼打算?現在誰還活著,誰是真是假都不知道。」
「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麼線索?」
溫漣漪將方才告訴花枝的事情全部說出,藍籬聽說黎霧死掉的時候眯了一下眼。
「她死了?」
溫漣漪:「是的。」
藍籬迅速抓住她的手:「那只能麻煩你陪我去一趟宿舍了。」
溫漣漪皺眉: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藍籬:「沒什麼,只是我覺得……那傢伙沒那麼容易死。」
溫漣漪微笑:「我有拒絕的權利嗎?」
藍籬:「當然有,公民享有人身自由權。」
溫漣漪聽完也不拒絕了。
「沒事,我跟你們一起去。」
她如果這個時候拒絕了,那麼只能白受懷疑。
追殺黎霧的怪物應該有兩隻,她活下來的概率很低,就算活下來了也沒關係,那就全部死在這得了。
幾人來到宿舍,這裡果然沒有任何人。
藍籬提出在這裡等,直到黎霧回來。
溫漣漪面色平靜,並不慌張,反正她有逃生的手段。
就在這個時候,藍籬突然開口看向她。
「你在想什麼?你期待的事情……可能不會發生。」
溫漣漪茫然:「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。」
藍籬:「不,你明白,你聽……有腳步聲。」
也就在這個時候,溫漣漪也不繼續裝下去了,她嘆氣:
「你還真是敏銳啊……」
她翹起二郎腿,撐著自己的臉,嘴角不懷好意的揚了起來:
「那你做好與我陪葬的機會了嗎?」
這個時候花枝和裴承才意識到不對勁:「你把怪物引過來了?!」
腳步聲越來越近,她們被困死在裡面了!
裴承握緊手裡的玫瑰花瞄準門外。
藍籬開口提醒:「不用緊張,那個女人……回來了。」
就在這一刻,門外之人一腳踹開宿舍門。
她穿著白衣黑褲,一隻手插在兜里,另一隻手握著一根手術針,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「早上好朋友們,好久不見。」
同時,溫漣漪連著靈魂也跟著一起顫抖。
「你還活著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