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陳雲帆背後傷口緩緩長出肉芽,腹部的內腑也在不斷重組,匕首捅出來的傷口緩緩粘連。
那如死人白紙般臉色,此時也重新慢慢變得紅潤起來。
「怎麼可能!」
「那藥劑難道是九級資源,還是說神級?」
穆羽的死人臉再也繃不住,露出難言的震驚之色。
三分鐘過去。
被大量鬱鬱蔥蔥雜草圍住的陳雲帆,緩緩睜開眼睛,眉頭忽地一皺。
「這些植被不都被戰鬥餘波摧毀了嗎?怎麼會生長的這麼快?」
「難道是藥劑氣息的效果?」
陳雲帆連忙低頭看去,又摸了摸後背。
白皙健碩的肌肉之上,沒有任何傷口,甚至連任何痕跡都沒有留下,仿佛之前受重傷的不是他一樣。
「這怎麼可能?」
陳雲帆震驚出聲。
雖然藥劑是他的唯一希望,但他也從來沒有敢設想過,效果會好到這種地步!
內臟修復、外傷痊癒、真元氣血回到巔峰,恐怕就算是九級資源也沒有這麼好的效果。
想到這麼貴重的東西,蘇詩韻卻沒有絲毫猶豫送給自己,陳雲帆心中就有暖流淌過。
只是......
陳雲帆神情疑惑,只是具有如此神效的藥劑,不像是蘇詩韻能擁有的。
就算蘇山河是五品宗師,就算是漢川基地市的武協會長,也不可能擁有!
回想起那粘稠帶著血腥味的口感,陳雲帆心中閃過一個猜測。
「學長,剛剛那藥劑是九級資源還是神級資源?」
一旁的穆羽,再也按捺不下心中的好奇。
「神級?」
陳雲帆一愣。
他知道這東西不同凡響,但也只猜測其媲美九級資源,但沒想到在穆羽的口中,竟然能媲美神級資源!
神級資源是什麼?
那是九級資源之上,也是武聖都會眼紅並出手搶奪的頂級資源!
念及於此,陳雲帆眼中閃過一縷凶光,手不經意間抓起了一旁的匕首。
「你不知道嗎?難道給你藥劑的那個隱士高人沒和你說?」
之前看到陳雲帆無論修煉什麼武學都快到逆天,穆羽還覺得十分不可思議,但從藥劑的事情上面就能看出,對方身後肯定有隱士高人。
不然一個一品武者,怎麼會弄到神級資源?
而且有隱士高人指點武學,那修煉速度快也就合理了。
也難怪對方知道他來自省城穆家,還敢將他踩在腳下,絲毫不留情面!
越想越覺得沒錯,穆羽這才回過神來,忽然注意到陳雲帆表情有些不對勁,手還抓著旁邊的匕首。
???
突然想到什麼,穆羽悚然一驚,背後冷汗從脊背划過。
沒想到只是隨便說了句話,好不容易保住的命差點又丟了!
穆羽連忙保證: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絕對不會泄露關於你的任何秘密,包括你背後有隱世高人這件事情。」
他知道很多隱士高人都是仇敵滿天下,暴露行蹤也意味著追殺,所以陳雲帆對他起殺心也不奇怪。
聞言,陳雲帆緩緩放下匕首,神情緩和下來。
倒不是憑一句話就相信對方,只是對方誤會他背後有隱世高人。
只要不把蘇詩韻牽扯進來,一切都好說。
因為藥劑的事情一旦暴露,絕對會給蘇詩韻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,懷璧其罪的道理陳雲帆太清楚了。
今晚這場夜襲說白了,就是身懷異體,懷璧其罪引起的。
「你誤會了,我們都是同學,理應互相幫助才對,我不會有其他想法的。」
陳雲帆露出一個笑容,穆羽卻罕見的翻了個白眼,嘴唇微開。
原來人無語到極點,真的會笑!
那淡淡的殺意,他隔著幾米都感覺的清清楚楚,如果不是他解釋的及時,現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。
「沒事,我相信你學長。」
陳雲帆點點頭,然後走到羅川身前,握緊匕首將羅川腦袋麻利割下,用衣服簡單包裹。
這老練且毫不遲疑的手法,穆羽看的心中一突。
他剛剛若是再慢一點,恐怕也就是這個下場。
狠人!
唯一的好消息就是,省內聯賽他和對方是一夥的,而那些省城裡面自認為天驕的傢伙們,估計要倒大霉了。
性格那麼狂傲,整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,萬一惹得這個狠人不高興,到時候恐怕要在病床上休養不少時間。
見陳雲帆將人頭包裹提在手上,朝著密林深處走去,穆羽快步跟上。
「拿這個有什麼用?」
「殺人的工具!」
陳雲帆腳步未停,沿著小路走了足足半個小時,最後走到一個他也不認識的區域,這才停下歇息。
短短一個小時,幾番血戰,還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,就算是鐵人也會感覺疲憊,更何況是活生生的人。
穆羽非常識趣,去撿了一些柴火,打了兩隻兔子,準備作為野外的能量補充。
兩人烤著兔子之際,一道陰冷的聲音忽地從天空響起。
「終於找到你了,真是讓我好找!」
陳雲帆抬頭看去,只見一道狼狽身影正站在樹杈之上,周身凝聚不下二十幾道青色風刃。
青色風刃一同旋轉,颳起的勁風將樹頭枝葉盡數攪碎!
「羅貫一!」
陳雲帆念出對方的名字,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。
四品宗師!
就算此時天命丹還有效果,他還是二品也絕對不是對方一合之敵,更何況此時境界已經跌落到一品境界。
感受著迎面而來的殺機,陳雲帆除了剛開始的震驚之外,又很快平靜下來。
畢竟兩世為人,早就賺大了!
他不怕死,但終歸是有些遺憾。
只是可惜還沒來得及感謝蘇詩韻,還沒見識更加廣闊的高武世界,還沒學習更加高深的武學,還沒弄清楚空間通道為何出現......
「看到我害怕後悔了嗎?」
「太晚了!怪就怪你不該得罪羅家,你知道因為我和羅明遠的入獄,我們羅家損失了多少嗎?」
「多年積累下的人脈!旗下投資的股市!羅家門客人心的離散!」
「我就算把你千刀萬剮都一點也不為過!」
羅貫一面具下的神情無比猙獰,忽地又發出一連串的暢快大笑聲音。
目光順勢落在陳雲帆臉上,他想要看到對方絕境下的惶恐不安,以及對曾經所做事情的後悔。
但看了半天,陳雲帆的臉上只有平靜,這讓羅貫一十分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