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的腦子一點都不亂，只是擔心主動說的話。
說得多，萬一泄露了一些關於系統或者其他隱秘之事，那就麻煩了。
倒不是不相信導師和老校長為人。
前者真心對待，後者說起來也是有救命之恩。
不過系統的事情是他最大隱秘，這輩子只能爛在心裡，不可能和外人說。
況且說出去的話，可能不僅會給自己帶來麻煩，也會給別人帶來麻煩。
大宗師也是人，是人就會受傷，是人就會死亡。
沒有大宗師是絕對無敵的！
「好，那就從那對巨角開始說。」
「在我們手中兩百年都是一件普通八級資源的巨角，怎麼到你手中，卻引起昨晚的漫天異象。」
「別誤會，我並不是質問，只是單純奇怪。」
趙山河笑道，但目光卻緊緊不離陳雲帆。
「巨角的話，我昨晚回去修煉天煞魔功，原本一籌莫展，卻忽然進入天人交感的境界之中。」
「之前看不懂的部分十分明朗，一看就會，所以在短短的時間，我的天煞魔功就從入門修煉到至臻層次。」
陳雲帆的話，讓趙山河一陣牙疼。
頓悟！
又是頓悟！
頓悟也就算了，就算稀少，但還是有的，他就有過。
可人家頓悟，都是修煉武學已久，對武學有自身理解然後陷入頓悟之中，最後完成突破。
可你倒好。
剛拿到手武學才不到一個小時，估計也就剛剛看完的程度，然後就陷入頓悟了？
還有，人家頓悟，也就頓悟一個小境界，多了也就兩個境界。
你倒好！
直接從入門到至臻，足足六個境界，這他媽跟頓悟就完全沒關係，倒非常像是開掛了。
還有一點就是，越高階的武學越難修煉，也越難頓悟。
而陳雲帆修煉的武學，可是地階上品武學，並且還是聖武界的地階上品武學，修煉難度已經直逼天階武學！
連紀雅清聽到陳雲帆風輕雲淡的話，目光也跟著微微閃動，似有一丟丟羨慕閃過。
「至....至臻然後呢？」
趙山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，不然顯得自己好像很沒見過世面的樣子。
「然後試驗武學，控制煞氣噴吐。」
「玩夠了之後，就發現那一對巨角散發奇異光澤，心中好奇就拿在手中，然後煞氣不受控制。」
「不對，像是被其他人控制，進而控制了我的身體。」
「老校長，那....那是什麼？」
說到這裡，陳雲帆偽裝出一抹後怕。
畢竟，這才是一名什麼都不知道的高中生，該有的表情。
「煞氣嘛，難怪。」
趙山河恍然大悟。
煞氣潛藏在身體內部，平時不會驅動，更不會在放置巨角的典藏室驅動。
這也是為什麼安然度過兩百年的原因。
收斂思緒，趙山河看向陳雲帆，緩緩吐出來兩個字：「奪舍。」
陳雲帆裝作驚愕：「那不是電視裡面才有的東西嗎？」
「之前是，但自從武道紀元之後，奪舍就不只是存在於電視電影中的虛幻東西，而是真實存在。」
「不過藍星沒有，只有聖武界才有，我們也是之前從典籍中看到過。」
「你昨晚應該就是差點被聖武界的人奪舍了。」
趙山河臉色嚴肅，陳雲帆一臉後怕。
裝了一會後，卻忽然發現兩人都緊盯自己：「導師，趙校長，你們不會懷疑我已經被奪舍了吧？現在的一切都是偽裝自己？」
被看透心思，兩人臉上閃過一道尷尬。
他們之前卻是有這個想法，畢竟事關重大。
可仔細一想，又不太可能。
依照昨晚那奪舍之人的本事，對方奪舍成功後當時就大開殺戒，根本沒人能攔得住。
甚至或許就連武聖都不是對手。
所以偽裝這個可能完全就不成立。
他們看著陳雲帆，是有另外一個原因。
「咳~當然不是這個原因。」
「不過昨天晚上，你是怎麼逃過奪舍的？」
依舊是趙山河開口，但陳雲帆也不可能將神識的事情說出來。
「我也不清楚，昨晚我一直在昏迷之中，不過半夢半醒之間，聽到了什麼怎麼可能....然後什麼體質之類....」
「我猜測，可能還是我的體質特殊，這才讓我逃過一劫。」
趙山河和紀雅清對視一眼，心中不由相信了幾分。
畢竟，陳雲帆的體質他們猜測，八成可能是皇體。
而體質的劃分是從聖武界那邊傳來的。
戰體、靈體、王體、皇體、聖體。
就算是在聖武界，皇體也是極為稀有的存在，存在一切奇異特性，幫助陳雲帆逃過奪舍，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
呼~
趙山河長出一口氣：「你還真是幸運，就差一點點，你可能就再也不會醒來了。」
「以後做事還是不能衝動，碰到沒見過的東西，要抱有警惕之心。」
趙山河說著，陳雲帆聽著。
這次的事情，結結實實給了他一個大教訓。
別說什麼狗屁體質，當時的系統都救不了他。
如果不是之前因為精神念力武學，意外覺醒了神識，那他現在已經死了。
意識死亡也是死亡。
活下來的不過一具軀體，已經完全不屬於他。
「知道了校長，以後我會慎重的。」
陳雲帆點點頭，趙山河站起身。
倒沒有力氣，而是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東西。
彎曲螺旋狀，正是昨晚差點害死他的巨角。
「那人靈魂寄宿在這獸角之上，不過最後已經形神俱滅，死的不能再死。」
「作為寄宿物，這獸角應該也是好東西，你既然已經兌換下，校方也不會強占，這還是你的。」
「不過以後若是發現什麼異常，記得第一時間找我們。」
趙山河的耐心囑咐，讓陳雲帆心中淌過暖流。
「謝謝校長，謝謝導師。」
沒穿衣服，也就沒有起身相送。
兩人離開，醫務室內再次陷入寂靜。
陳雲帆看著眼前的真魔魔角，眉頭微皺：「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了，難道是因為吸收煞氣可煞氣的原因？」
記得在昏迷之前，漫天煞氣都化作龍捲被魔角吞噬。
陳雲帆又想起之前系統鑑定過的「靈性全失」！
那現在煞氣重影，魔角閃爍黑光，也就代表的事靈性回歸？
那又有什麼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