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弓家一眾長老的勸誡聲,弓長浩充耳不聞,他神色堅定的看向蘇臨淵,眼神中充滿了虔誠和尊敬。
仿佛,他就是蘇臨淵最為虔誠的信徒一樣。
對此,蘇臨淵表面上笑嘻嘻:
「是嗎,看樣子二長老還是非常識時務的,不錯不錯。」
嘴上這麼說著,蘇臨淵心裡卻是冷笑連連。
他不了解弓長浩,但他清楚這些帝族的心理。
這幫世家大族,壓根看不起自己一個東荒域來的散修,又怎麼可能輕易臣服自己。
而且,眼神中的虔誠和尊敬幾乎都要溢出來了。
看似沒有問題,但這實際上才是最大的問題。
蘇臨淵看待問題習慣先畫靶再射箭,他從心眼裡就知道弓長浩有問題,那麼他所做的一切自然是有其他目的。
不過,蘇臨淵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些什麼。
只見弓長浩起身,小心翼翼的走到蘇臨淵身前:
「蘇道友天資卓絕,放眼整個中州,再也找不出第二個,我敢肯定,追隨蘇道友一定是我此生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」
「在下身上有一份機緣,願獻給蘇道友,算作賠禮。」
賠禮?
我信你個鬼!
恐怕是想要我的命吧!
蘇臨淵心裡冷笑,但臉上卻是故作好奇道:
「哦?什麼機緣,拿出來看看。」
看到蘇臨淵如此『急切』的樣子,弓長浩眼角閃過一抹狡黠,他小心翼翼的上前:
「正是此物...」
話音落下。
轟隆隆——
一道恐怖的爆炸聲從蘇臨淵的周身響起,迅速蔓延整個道院,一股龐大的氣浪以蘇臨淵為中心四散開來,瞬間震得其他人七零八落,站不穩身子。
「蘇道友!」
看到這一幕,秦乘風瞬間眼眶發紅,著急的吼出了聲。
他萬萬沒想到,堂堂弓家二長老,竟然會詐降,並且使詐。
方才,他動用的那件寶物,品質極高,光是攻擊餘波就讓秦乘風遭受重創。
可想而知,那件寶物爆發出來的威力,至少能媲美帝境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。
而被攻擊覆蓋的蘇臨淵,很有可能隕落。
就算是不死,也絕對是身受重傷。
畢竟,區區一個帝境中期,又怎麼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抗住帝境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?
這絕對不可能!
「哈哈哈哈哈,蘇臨淵啊蘇臨淵,你還真是蠢的可愛,東荒域那種小地方來的果真沒什麼見識,連詐降也識不出。」
「實話告訴你,方才老夫所用之物名為『真武盪天破魔符』,是我弓家祖上流傳下來的寶物,一道符文便能媲美帝境後期全力一擊,你死在這道符文之下,也不算虧。」
弓長浩哈哈大笑,眼眸中的得意溢於言表。
此物,他弓家也只剩下兩枚。
這一枚是他臨走之前,弓長空特意交給他的,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。
他原以為自己用不到此物,沒想到蘇臨淵的實力超乎他的想像,臨了竟然還是用上了。
雖然浪費了一枚帝階上品符文有些肉疼,但一想到順利斬殺蘇臨淵,有機會奪得對方身上的機緣,心中的那些肉疼也瞬間煙消雲散。
弓長浩身後,幾名弓家長老臉上也瞬間笑容滿面。
「不愧是二長老,老謀深算,竟然連我都騙了。」
「哈哈哈,不錯,方才二長老的演技著實精湛,竟連我都以為他是想要投靠蘇臨淵,沒想到全是謀劃,甚好甚好!」
「........」
眾人高興不已。
蘇臨淵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。
他才多大年紀,竟然就突破帝境中期了。
而且戰力還如此恐怖。
他們五人聯手,竟然抗不下對方一招,若是讓他成長起來,整個弓家怎麼可能還有活路?
「你們,簡直卑鄙!」
秦乘風怒氣值拉滿,他萬萬沒想到弓家二長老竟然如此卑鄙,為了對付蘇臨淵,竟然不惜詐降,甚至動用帝階上品符文。
弓長浩笑眯眯道:
「這叫兵不厭詐,我說了,今日蘇臨淵要死,你們道院也逃不掉。」
「所有人聽令,道院上下,一個不留!」
他話音剛落,靈舟之上一眾弓家弟子摩拳擦掌,準備動手。
然而,就在這時。
方才蘇臨淵爆炸所在方向,濃煙漸漸散去,一道輕蔑的聲音從煙霧中傳出。
「老東西,你似乎高興的太早了吧!」
輕飄飄的聲音幽幽傳來,瞬間驚的弓長浩寒毛乍起,一抹寒意直衝天靈。
不好,蘇臨淵好像沒死!
他瞳孔緊縮,心中暗叫一聲不好。
其餘諸位長老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。
眾人看到,煙霧散去之後,蘇臨淵竟然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,似笑非笑的望著眾人。
那眼神,好像是在看什么小丑一樣,充滿了不屑。
「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,帝階上品符文,全力催動甚至能媲美帝境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,你怎麼可能毫髮無傷!」
看到蘇臨淵毫髮無傷的樣子,弓長浩瞬間破防了。
要知道,媲美帝境後期全力一擊的符文,他完全是趁著蘇臨淵毫無戒備的時候動用,按理來說,他就算是不死,也絕對要身負重傷,奄奄一息。
可現在,蘇臨淵最多就受了點皮外傷。
其餘完好無損。
這簡直崩碎他的三觀。
秦乘風見狀,差點興奮的跳起來。
「太好了太好了,蘇道友沒事!」
蘇臨淵嘴角上揚,並未解釋。
之所以他毫髮無傷,一來是他心中其實早有戒備,在弓長浩催動符文的瞬間,他便調動全身的帝氣抵擋。
二來,也是蘇臨淵肉身強橫,帝境初期的肉身也能抵擋一部分攻擊。
第三點,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,便是蘇臨淵身上穿的帝骨甲!
十尊大帝骨頭煉製而成的甲衣,帝階上品的層次,防禦力驚人。
正是有這件寶物的存在,蘇臨淵才抵擋了絕大多數的攻擊。
不過,蘇臨淵自然不可能告訴弓家眾人。
他咧嘴一笑,滿是肅殺的笑意讓弓家之人顫抖不已,一個個好似嗅到了死亡的氣息。
「你現在更應該關心的是,你們...死定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