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啟瑞神色恭敬,不敢有絲毫的別樣情緒。
蘇臨淵笑著說道:
「不錯,你的劍道天賦確實不錯,劍勢掌握了七成左右,在你這個年紀能做到這一步,實屬罕見。」
江啟瑞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能得到蘇臨淵的認可,無疑是對他劍道的最大肯定。
可不等他欣喜,蘇臨淵話鋒一轉,語氣多了幾分銳利:
「但你剛才的『劍二十三・無極』,有兩處致命缺陷。」
「還請前輩明示!」
江啟瑞心中一凜,連忙追問道。
蘇臨淵抬手,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劍氣,這道劍氣沒有絲毫威壓,卻精準地模擬出江啟瑞剛才的劍勢軌跡:
「第一處,你雙劍流雖快,卻犯了『重攻輕守』的忌諱,剛才楚然的輪迴劍域壓制你時,你為了強行催動劍網,將七成靈氣都灌注在雙劍前端,卻忽略自身破綻。」
說著,淡金色劍氣突然一分為二,一道模擬劍網攻勢,另一道卻繞至後方,直指後腰方位。
江啟瑞瞳孔驟縮,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。
蘇臨淵說的沒錯,這確實是他最大的破綻之一。
「第二處,你對劍勢的運用太過生硬,劍隨心而動,勢隨意而出,你之劍勢太過因循守舊,尚未走出自己的道,待你何時能領悟『道』,便是你領悟劍意之日。」
劍勢更進一步便是劍意。
但想走出這一步,需有自己的道,即自己的路。
能走到這一步的,少之又少。
話音落下,蘇臨淵旋即一抬手,手中四種劍意環繞,分別是輪迴劍意、雷獄劍意、冰魄劍意、獨尊劍意這四道劍意。
每一道劍意都蘊藏著極為恐怖的氣息。
當然了,蘇臨淵還是藏了一手,因果劍意並未顯露。
畢竟因果劍意更加詭異,能作為他的一道殺手鐧。
望著眼前四道劍意在蘇臨淵手中騰挪,散發出絢麗多彩的光芒,瞬間讓江啟瑞挪不開眼。
甚至不止是他,丘玄機和殿內一眾長老齊齊看了過來,眼眸中充滿了羨慕和驚嘆。
四道劍意,一個個乖巧無比,並且達成了一種動態的和諧。
「這...這就是劍意!」
一下子看到四道劍意,江啟瑞興奮無比,目不轉睛,他的大腦飛速運轉,看到這四道劍意的瞬間,他好似醍醐灌頂,仿佛知道了自己的路該怎麼走。
良久,江啟瑞對著蘇臨淵的方向深深的的行了一禮:
「多謝蘇前輩指點,晚輩明白了前路該如何走!」
這一禮,他是執弟子之禮。
蘇臨淵也沒拒絕,安然的接受了江啟瑞的行禮。
上方,丘玄機滿臉的笑容,心中對蘇臨淵也多了幾分感激。
他看好自己這個弟子,其天賦古往今來都算得上是頂尖,今日蘇臨淵讓他頓悟前路,想來他日後的成就只會更大。
「多謝蘇道友為我這徒兒解惑,老夫在此多謝了。」
丘玄機開口道。
蘇臨淵微微一笑:
「丘宮主客氣了,舉手之勞而已。」
說罷,蘇臨淵收了劍意,旋即殿內又重回熱絡,甚至一眾長老比剛剛更加熱情。
見證了蘇臨淵那四道劍意後,他們心中也多了幾分期盼,他們愈發肯定,有朝一日蘇臨淵的成就定然會冠絕整個大陸。
一夜通宵達旦。
翌日晌午,蘇臨淵和秦楚然師徒倆這才準備離開。
原本丘玄機還想留二人多住幾日,但被蘇臨淵拒絕了,畢竟滅萬佛宗是大事,容不得半點馬虎,丘玄機因此也就沒有再多勸阻。
臨別之際,他帶著江啟瑞,還有太乙星宮一眾長老送別:
「蘇道友,有任何消息及時通知我太乙星宮即可,我星宮上下定然全力以赴,不會讓你失望!」
望著丘玄機堅定的眼神,蘇臨淵笑著道:
「多謝!」
旋即,靈舟起飛,破空而去,直奔道院方向。
望著蘇臨淵師徒兩人遠去的背影,丘玄機氣勢漸沉,他對著身後眾人道:
「所有人聽令,整頓麾下弟子,不日我等將聽從蘇道友的號令,劍指萬佛宗!」
「是!」
眾人連聲允諾,一個個臉上戰意都濃厚了幾分。
..........
靈舟上,自秦楚然與江啟瑞大戰之後,她收穫頗豐,在靈舟上都不肯休息,不斷修行頓悟。
蘇臨淵倒也樂得於此,他看了一眼秦楚然修行的身影,輕笑一聲,轉過身便開始繼續煉製傀儡。
如今,他還未能煉製出聖境傀儡,他必須要抓緊時間,儘快煉製一批聖境傀儡,屆時才能在大戰中發揮更大的作用。
靈舟呼嘯而過,這幾日中州倒也算得上是安靜。
畢竟沒有蘇臨淵這個攪屎棍,中州素來平靜。
只不過,這幾日,萬寶樓虞正天父女倆卻不好過。
虞正天數十年前受了不輕的傷,氣息日漸頹敗不說,還被萬寶樓另外三位副樓主排擠。
再加上此前在亂星海想拉攏蘇臨淵,但卻被對方呵退,更是淪為了中州笑柄。
因此,他在萬寶樓的聲望也日益削弱。
「豈有此理,簡直是豈有此理!」
「天耀、韓方、王興之三人實在是放肆,竟敢強行剋扣我虞家資源,本座還沒死呢,竟敢如此欺我。」
「咳...咳咳。」
殿內,虞正天怒吼聲迴蕩,剛說完沒幾句,他咳嗽的聲音就愈發大了起來,整個人的臉蒼白如紙,顯然壽元無多。
虞寒鳶輕咬紅唇,眼底儘是擔憂。
自亂星海後,三位副樓主更加肆無忌憚,此番剋扣虞家資源便是一次挑釁。
若是不儘快予以反擊,絕對會引得他們更加變本加厲。
「寒鳶,如今中州最有希望助咱們虞家的,便是那位蘇前輩了,為了我虞家,也為了你自己,再去求一求蘇前輩吧。」
虞正天眼眶帶著幾分紅意。
他又何嘗願意拿自己親生女兒的清白去做籌碼,但他也沒辦法,只能出此下策。
可虞寒鳶沉默半晌,卻是搖頭:
「父親...那位蘇前輩不是好色之徒,女兒猜測,若是想要求得他出手,還是要看您和虞家能拿出什麼!」
拿出...什麼!?
虞正天神色一怔,一直以來他想的都是拉攏蘇臨淵,可對方如今何等權勢地位,豈能看得上他一個小小的萬寶樓拉攏。
若是想要求得對方出手,庇護虞家、庇護他虞正天和虞寒鳶,就必須要付出讓對方感興趣的東西。
而那個東西...就是他自己,還有整個虞家的...效忠!
「我懂了,我...我這就去求蘇前輩出手相助,我虞正天以及整個虞家,願誓死效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