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洛緋紅眸子微凝。
試探結束!
他不再讓黑曜進行無效的攻擊,轉而讓他發揮速度的優勢,在屠烈身邊高速移動,不斷開槍射擊。
黑曜的鋼針子彈沒有射向屠烈護著的能量鏡,而是掃射向地面,濺起碎石,讓飛揚的煙塵干擾他的視線。
就在屠烈的注意力被黑曜的騷擾射擊吸引時。
安洛已經悄然將他衝鋒路進前的地面,修復的異常光滑平整,甚至微微拋光了一下,讓地磚如同覆蓋著一層冰面。
過載修復,何嘗不是修復?
屠烈面對黑曜蒼蠅一樣的打法,很是煩躁,他再次發力猛衝,想要先解決掉黑曜。
「嗤!」
忽的,他腳下猛的一滑。
那被偷偷修復的光滑無比的地面,讓他失去了平衡。
龐大的身體猛地向前踉蹌,為了穩住身形,他不得不張開雙臂,胸前的白色能量鏡,毫無防備的暴露出來。
這正是安洛一直等待的完美時機!
一直在高速移動吸引火力的黑曜,瞬間定格住。
右手的玫瑰手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,從屠烈的側下方射出一道子彈。
與此同時,安洛也沒閒著,他迅速向前突進,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屠烈和黑曜的彈道之間。
這個動作看起來莫名其妙,卻徹底擋住了屠烈可能的最後一刻的閃避路線。
「噗!」
「咔擦——」
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鋼針子彈繞過安洛,結結實實地命中了屠烈因為失去平衡,而完全暴露的胸前的能量鏡。
戰鬥,結束。
屠烈龐大的身軀,因為慣性又向前沖了一步才徹底穩住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碎裂的能量鏡,再抬頭看向平靜收起手臂的黑曜,和格擋在他面前的安洛,臉上的表情像打翻了的調色盤。
他沒有憤怒,而是露出了一個混合著錯愕和憋屈的神情,最後這神情逐漸消失,只餘下一絲認可。
屠烈走上前,咧嘴大笑,用力拍安落的肩膀,差點把他拍散架:
「哈哈哈!有意思,你小子真行!」
沒等安洛說話,屠烈就抬起拳頭往自己胸口捶:
「我光想著怎麼捶你,你卻算好了我怎麼摔倒,這腦子我不得不服,我輸得不冤!」
「如果我在地下黑擂台上遇到你,那肯定是王不見王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」
他認可的並不是安洛的力量,而是他利用一切的戰場思維。
環境、時機、誘餌,還有最後的絕殺,這些都是屠烈做不到的,他搞不懂這種彎彎繞繞,但不影響他因此佩服安洛。
葉沉舟將這場對抗戰看的一清二楚,語氣犀利地做出評價:
「屠烈輸的不是力量,是這裡。」他抬起手指,指了指太陽穴。
「安洛的每一個動作都不是無用功夫,人偶去騷擾你,是為了讓你感到煩躁,進而聲東擊西。
修復地面是給你挖坑,最後的身位阻擋,是掐斷你最後一絲反應的可能。」
「他將戰鬥意識運用到了極致,這也是你們在戰鬥中要學習的東西。」
「好了,歸隊吧!」
安洛脫下戰鬥服,開始看其他同學的對抗戰。
葉沉舟看了他一眼,拍了拍旁邊的椅子,「過來坐。」
沈銘不知何時已經坐在左邊。
安洛從善如流,在右側落座。
「你們倆認真看,記住他們是怎麼運用異能的。
團隊戰鬥里,了解隊友比了解對手更重要。」
安洛點點頭,望向擂台,
因為屠烈和安洛的戰鬥是臨時加賽,他仍需要正式和金玄徹打一場。
這次屠烈小心了很多,沒有一味猛衝,他借用【血怒】的優勢,不斷穩守防禦,金玄徹越使用武器攻擊他,他就越狂暴。
就這樣,屠烈不斷消耗金玄徹的精神力,最終在對方精神力幾近枯竭的時候,一把將能量鏡擊碎。
後續對抗訓練節奏飛快。
任知憶對抗暮瞳。
【信息素分析】和【僅己見】的搏鬥。
任知憶有藍品武器黑傘,暮瞳也有同樣品級的武器匕首。
最終,任知憶優勢勝出。
......
葉沉舟雷厲風行地指揮著每一場戰鬥。
他精準地指出了每個人的問題所在,也毫不吝嗇地誇獎了發揮得比較好的人。
當最後一組學生分出勝負時,他才宣布下課。
「哦,對了,你們現在到了S班,以前的課表也就作廢了。
如果任課的老師是S班的導師,那就不用調整,如果不是,記得要自己通知原任課教師。」
葉沉舟怕大家忘了,特地叮囑道。
安洛打開通訊手環,和夫特老師說了一聲,又記起自己還得知會咖啡選修課的教師。
剛好下午就有節咖啡課,安洛午休後就去到教室。
他到的比較遲,只剩前排空位可以坐。
咖啡老頭講課風格一如既往,談起咖啡知識便神采飛揚,可他不知道,底下的學生們多半只期待咖啡品鑑環節。
安洛盤算著課後就去說明退課的事情。
他想,好歹這一個月里他從課堂上薅了這麼多包咖啡豆,就給足面子,認真聽完這最後一課吧。
他正聽的專注,忽然被老頭點名:
「對,那位白色頭髮最顯眼的同學,你來回答一下。
這款咖啡豆除卻味道醇香,入口絲滑,黏膩濃稠,口感均勻,香氣四溢之外,它還有什麼優點?」
安洛:「?」
優點不都被您說了嗎?
多損啊。
他緩緩站起身,神色鎮定,不卑不亢:
「咖啡最大的優點,就是沒有魔氣。」
安洛的語調和用詞,真誠得仿佛陳岩磊附體。
在咖啡老頭臉色黑成黑咖啡前,安洛迅速深情演繹:
「老師,實不相瞞,我來自地下城......我從小到大都沒喝過這麼醇香,而且沒有魔氣污染的飲品。」
「孩子,拿著!你值得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