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本子...借我看看。」
姜不凡也不管安洛同不同意,背過身去埋頭逐字看了起來。
他一邊看,一邊用餘光瞥向直播對戰的屏幕,像在對照是否屬實一樣,分外認真。
安洛聳了聳肩,盯著身前的直播畫面,注意比賽進程,同時等任知憶的回覆。
他本來只想靜靜做筆記,但看姜不凡又一臉不服的表情,覺得他可能誤會了什麼,所以才主動去糾正他錯誤的觀念。
畢竟等會兩人要上場,心齊才能發揮出最大實力。
賽場上,戰鬥進入白熱化。
言靈師岑說再次發難,這次目標直指試圖強行突破漆喚天史萊姆防線的許霄:
「脫力!」
許霄身形一滯,霎時間她渾身無力,仿佛生了一場大病,抬起胳膊都感到發酸,凝聚的火焰差點失控反噬。
而同時,正在牽制江雪凝的的熊隙不用隊友出聲提醒,朝脫力的許霄射來三道雷電。
陳岩磊發現這邊的情況,岩盾再現,為許霄擋下了這三道足以致命的雷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喉頭一甜,血腥味從喉嚨里湧出,但他仍在死死頂住。
然而,對方的攻擊連綿不絕。
熊隙配合岑說的同時,漆喚天也在配合著熊隙。
一隻史萊姆詭異閃到江雪凝側後方,黏膩的身體猛地彈射而起。
江雪凝正全力控制冰蔓,阻止突然跑動起來似乎要和白詡肉搏的漆喚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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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牽住對方走位,正鬆口氣時背後一涼,眼看就要被擊中。
「小心!」
陳岩磊想也沒想,猛地側身,用自己左臂和肩膀硬生生撞開了那隻史萊姆。
同時,他右臂再次凝聚岩石,格擋熊隙猛竄出來的雷電攻擊。
「嚓...」
「咔嚓!」
金屬牌斷裂聲和清晰的骨裂聲,幾乎同時響起。
陳岩磊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。
劇痛讓他瞬間冷汗淋漓,臉色刷的就白了,跟他本身的膚色一襯,反差格外明顯。
他踉蹌一步,卻仍穩穩地擋在江雪凝身前。
「岩磊!」
江雪凝聲音慌亂,冰蔓瞬間爆發,原本冰蔓只纏住了漆喚天的腳,但連漆喚天自己都沒注意到,他腳底下的一小片地方早已濕漉一片。
瞬間,水花向上濺起,薄冰順著水流覆蓋住漆喚天,將他暫時凍結。
周圍的史萊姆失去召喚師控制後,也從原本的四招之後一個閃身猛攻,變為沒有章法地到處亂竄。
但很顯然,漆喚天的隊友看到這一幕不會坐視不理。
薛長臨分了點神,三個金屬片飛過來,唰唰唰地將冰層切碎。
漆喚天從僵直狀態中回過神來,連忙讓史萊姆圍攏在自己身旁,警惕地看向江雪凝。
「比賽暫停!第一學院換人!」
在葉沉舟向裁判席表達了有成員受傷,他要更換替補者的決定後,裁判的聲音及時響起。
陳岩磊被醫療隊迅速扶下場,那扭曲的手臂讓所有觀戰的S班學生心頭一緊。
安洛登場前看了眼陳岩磊從通道里離開的畫面。
陳岩磊脖子上掛著的金屬片吊墜已經裂開了,只剩下左邊一瓣。
沒想到,雷隙的攻擊竟然破了他在吊墜上留下的微縮防護法陣。
異能者協會根本沒有絲毫手下留情,也沒有顧及這是一個熱場的比賽,他們越打越狠,出的都是殺招。
「白詡,下去。」
場上,沈銘的聲音不容置疑。
幻術被完全克制,精神力耗盡的白詡留在場上已經沒有意義。
白詡嘴唇動了動,最終疲憊地點點頭,白色眼眸裡帶著不甘和愧疚,緩緩走下賽場。
【第一學院替補,安洛上場】
【第一學院替補,姜不凡上場】
中心廣場上,東南西北四面巨大屏幕顯示出替補上場的字樣。
觀眾席上。
比較靠前的第五排上,幾個小孩正聚在一起討論。
「你們家裡買了多少金幣異能者協會贏?」
「五百金幣,我爸爸說這是他一年多的薪水,只要贏了就能賺50金幣,相當於我們一家來愚歌城旅遊什麼錢都沒花!」九歲小孩說的頭頭是道。
「哼哼,我媽媽買了異能者協會七百金幣!她說等開場賽結束就帶我去馬戲團看表演。」
五星聯賽的開場賽和正式賽都有「賭賽」的傳統。
只要是正規買票進場觀賽的非參賽人員,都可以下注。
比如開場賽,可以押協會和學院。
協會勝的賠率是[1:1.1]
學院勝的賠率是[1:2]
兩者打平手的賠率是[1:1.5]
往年總有人看後兩項賠率高,傾家蕩產去買,卻輸的只剩大褲衩子。
這種例子多了,僥倖的人也就沒剩幾個了,大部分異能者都會順手在開場賽里買異能者協會贏。
畢竟[1:1.1]也不少了,還是必贏的,那不是給他們送錢嗎?
要不是限額,一個家庭最多只能下注一千金幣,他們恐怕在第一次賭賽活動就把聯賽干破產了。
「咦,小柚子你怎麼不出聲啊?你們家買了多少錢?」
被問話的叫季柚的女孩抬起頭,聲音悶悶不樂:
「我奶奶沒有買異能者協會,她買了第一學院贏,還花了900金幣......」
「哇哦,你奶奶這是下了血本啊!」
「小柚子,你奶奶會破產嗎?」
「是啊是啊...」
「九百金幣誒,你奶奶這要攢多久啊?」
周圍小孩同情地看著季柚,一個胖嘟嘟的男孩囂張地叉腰,指著季柚笑:
「破產柚,破產呦!」
季柚白了他一眼:「跟你有什麼關係!」
......
另一邊。
看到第一學院讓替補上場,一副打算孤注一擲的模樣,百里松輕笑了下。
他笑的時候皮動肉不動,眼神毫無波瀾,仿佛已經預視到結局。
高箏候在他一旁,給他沏茶,一時間茶香在協會休息區內四溢。
「會長,我們的隊伍肯定能贏得,有舒文竹在,薛長臨無懈可擊。」
百里松無所謂地點點頭,這種既定的結果,已經不能引起他的興趣了。
「比起看他們落敗的樣子,我倒更懷念他們拒絕我時的高傲。」
高箏聽到會長的話,微微一怔。
看來會長還是耿耿於懷。
他對被第一學院那些小傢伙拒絕的事,一直放不下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