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岩磊跑到沈銘旁邊,一把摟住他:
「兄弟,夠意思,你幫我報仇我都看到了!」
「不過...你是不是有強迫症啊?」
非要給人熊隙來個對稱傷。
沈銘冷臉呵道:「閉嘴。」
......
安洛一行人回到學院的休息區。
葉沉舟迎上來,克制地說了聲:
「乾的不錯!」
「不愧是第一學院的學生!你們全都是我的驕傲。」
他朝另外三個學院的休息區一路指過去,提醒:
「他們都看了你們的開場賽,可能會進一步摸透你們的打法,以後正式賽里遇到他們,可要小心。」
「收到!」眾人齊聲應道。
「正式賽明天才會開始,到時候會隨機抽取秘境,這些秘境都是異能者小隊經常下的副本,我回去就給你們開小灶。」
「順便給你們壓一下題。」
陳岩磊撓撓頭:「這麼快就要回去了?」
「這只是開場賽,正式賽才是最磨人的。」葉沉舟看了他一眼,眼底閃過一抹回憶。
眾人等內閣首席講完話後,起身離開中央廣場。
開場賽經過一番波折,最後還是取得了勝利,安洛心底愉悅,經過路邊小商販的攤子順手買了個貓玩具。
是一個帶絨球和羽毛的茶褐色逗貓棒。
江雪凝好奇問:「安洛,你養貓了嗎?」
安洛愣了愣,他沒有養貓,陪在他身邊的是...小白。
時間久了,他自己都差點搞混。
「沒有,我送人的。」
「哦哦,你喜歡貓嗎?」
「還好。」安洛抿唇,說起謊話來面不改色。
「如果你想養貓的話應該也不難,學校對非魔獸類動物管的不嚴。」
「大不了,現在你也有錢了,可以去外邊買個小居室。」
江雪凝似乎對上城區琉璃港的房價頗有研究:
「一萬金幣可以在郊外買個小房子了,如果要在市中心買房,大概要四萬多金幣。」
「如果這次聯賽順利,加上學院的獎勵,安洛你去做個小房東都不是問題。」
「那你呢?」安洛反問,「你打算在上城區安家嗎?」
「我不知道...我更想進入軍隊。可我姐姐在這裡,如果有房子的話,她過的不開心也能過來住。」
話題似乎帶上了一點沉重氣氛。
他們倆走的慢,校長和葉沉舟等人已經回到公寓了。
這時,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喊聲。
「等一下!」
是薛長臨。
他帶著舒文竹走來,看了眼安洛和江雪凝身後,發現沒有其他人後,有些遺憾,但還是開口:
「我有些話想對你們說。」
薛長臨緩緩說道:
「可能我們會長因為招攬你們失敗,所以有些怒氣,吩咐我們全力進攻。
剛開始我們想著速戰速決,沒想到你們在那麼大的劣勢下還是堅持了下來。」
「中間,雷隙用招狠,他前幾天剛從深淵之森回來,在森林裡殺魔獸殺紅了眼,習慣性用了殺招,文竹發現後趕緊制止他了。」
「幸好你們的隊友沒事......」
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,長長一段話被他說下來,有三兩個字節的聲調不太準確,但不算明顯。
江雪凝道:「我會替你向陳岩磊傳達的。」
「你...聽力問題特別嚴重嗎?」安洛忍不住問。
薛長臨默了默,似乎在等舒文竹傳遞信息。
「我是全聾,後天性的。」
因為他是後天意外全聾,所以他能正常說話,但無法再聽到聲音。
而隊友舒文竹的【心網溝通】異能,可以幫助他知道別人說了什麼。
賽場上,舒文竹在幾個隊友間構建了心網,他們戰鬥通過心聲交流,而薛長臨也因此能利用雙系異能默契配合隊友,做一個「完美」的主力。
薛長臨並沒有對自己的聽力有所避諱,很直白地道:
「我聽不見東西這件事,在協會裡是個秘密,所以我出門幾乎都要和舒文竹一起。」
開場賽時,異能者協會提前和操控顯示屏的異能者溝通過,特意屏蔽了一些鏡頭。
比如安洛告訴隊友薛長臨耳朵不好使這段,就沒有被播上去。
觀眾們只能看到舒文竹被擊潰後,協會小隊的戰鬥節奏全亂了。
可以見得,協會為了隱瞞他的致命弱點煞費苦心。
一旁,舒文竹點點頭:「因為我的異能,他聽力的事情瞞的很好。」。
安洛嘴角帶上了點笑意:
「你們這是要我們學院的人替你保密嗎?」
他沒說自己會不會主動去勸同學們保密,反倒帶著點調侃地暗示:
「我想,學院這邊只是對協會的部分行事作風有所不滿,不是要不死不休。」
楓葉樹下,薛長臨怔怔地看了安洛良久。
「百里會長不是壞人,他只是固執...和小心眼了些。」
「我之所以會聾,是覺醒雙系異能天賦後,被上城區好幾個貴族邀請,要我做他們女兒兒子的陪讀。」
「當時太意外了,我也糊塗,就隨便選了一個看上去最有錢的貴族。」
「後來...我忤逆了他們,就被整成了聾子。」
「在我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,是百里會長救了我,他欣賞我的天賦,幫我脫離貴族,還替我找來很多治療系異能者。
只可惜他們都治不好我的耳朵,直到我遇到了文竹......」
「百里會長是我的恩人,帶我走向了新生。」
安洛和江雪凝聽得認真。
安洛暗自心驚,江雪凝則被他的話帶進了情境裡,想起往事,格外有感觸。
薛長臨最後道:
「也許是緣分吧,我想找沈銘或者陳岩磊說這件事的,結果遇上你們,而你們倆也都是雙系異能者。」
「我相信,雙系異能是夏雪切女神對我們的眷顧,我們都是幸運兒,不幸只是一時的。」
他說罷起身,朝兩人揮了揮手,「我們先走了,下次見。」
「下次見。」
告別後。
掛著零星楓葉的樹枝被風一搖,簌簌紅點隨之灑落,那楓葉紅得濃烈,似要將遠去的背影也染成一片緋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