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青青想到鹿以南的異能是【惡行追責】,驚了下:
「以南,你不會給你的隊員施加了異能吧?」
增加了因果類異能,即使隊員不聽話,也得照著做,不敢輕易違背,這種異能約束反而比口頭約束更為管用、可信。
鹿以南輕輕點了點頭:「要這麼做的,否則算不上感謝你們。」
她頓了頓,看向綠色石碑:「對了,這座石碑......」
「春華還沒拿到捲軸,但你們幫了我們,這座石碑就留給你們激活吧,我們再去找其他的。」
鹿青青剛想說不用,但又不好透露他們已經有了紅色捲軸,知道坐標位置,也就胡亂點了點頭。
「那麼,後會有期,祝你們比賽順利。」
鹿以南不再耽擱,對著第一學院眾人微微頷首。
她帶著謝家姐妹,身形靈巧地快速離去,消失在密林的另一個方向。
時間對於每一支隊伍而言,都無比寶貴。
第一學院這邊,也迅速安排好了這座綠色石碑的歸屬。
參與救援的幾人中,唯有屠烈還未獲得個人捲軸,於是激活石碑的任務自然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「哈哈,終於輪到我了!」
屠烈咧嘴一笑,摩拳擦掌地走到石碑前,依樣畫葫蘆,激活石碑。
「嘿,到手!」
屠烈得意地掂了掂手中的捲軸,但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疑惑,
「咦?感覺......好像比我之前玩陳岩磊那個要輕一點?手感也不太對......」
他的話音還未落,異變陡生!
那原本安穩躺在他手中的幽綠色捲軸,毫無徵兆地爆發出刺目的黑光。
捲軸本身如同活物般扭曲變形,瞬間化作一個半徑超過一米的、不斷旋轉的黑色旋渦。
漩渦中心深不見底,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吸力與惡意。
更可怕的是,數十條黏滑的攜帶粉紅色吸盤的猩紅能量觸手,猛地從旋渦中探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死死纏繞上了屠烈的脖頸和雙臂!
強大的禁錮力量讓他瞬間無法動彈。
「屠烈!」
離他最近的鹿青青反應極快,幾乎是本能地從空間紐扣中抽出了一把匕首。
她眼神銳利,手起刀落,唰地一聲,精準地斬斷了一根試圖向她揮舞襲來的觸手。
粘稠猩紅的血液濺落在她的手背和院服上,散發出淡淡的腥氣。
「是陷阱!」
白詡的驚呼聲響起,
「這恐怕是潮汐學院留下的後手,一個雙重陷阱!
他們不僅圍攻,還在這裡埋了真正的殺招,原本是用來對付林海學院的,現在被我們觸發了!」
原本在一旁休息的金玄徹、金玄玥,以及正在與安洛商討下一個行動方向的沈銘,全都察覺到了這邊的劇變,瞬間圍攏過來。
一時間,異能光芒爆閃!
金氏兄妹試圖切斷它們。
沈銘的子彈精準點射觸手根部。
江雪凝凝聚冰棱試圖凍結。
安洛更是直接召喚出黑曜,指令它強行切入,試圖將屠烈替換出來......
然而,那詭異的猩紅觸手不僅堅韌異常,再生速度極快,更是帶著一種詭異的能量屬性,竟能將大部分攻擊彈開或吸收。
黑曜剛靠近,就被一股針對非生命體的排斥能量狠狠彈飛出去,根本無法替代。
白詡趁此間隙,強忍著噁心,撿起地上被鹿青青斬斷、尚在蠕動的一截觸手,仔細觀察它的斷口。
他腦海中飛速掠過學院圖書館中關於古老陣法的記載,一個名字浮現出來。
「這是一種失傳的縛靈陣的變體!」
白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,但更多的是憂慮,
「它是極其惡毒的單體禁錮獻祭陣法!它的核心規則好像是......
除非有一個活著的生命體被其完全吞噬、獻祭成功,否則陣法永不停止,會一直糾纏併吞噬最初的目標!」
「什麼?!除非死一個人?潮汐學院這幫雜碎!」
屠烈在觸手的緊緊纏繞中,聽到白詡的話,非但沒有恐懼,反而爆發出滔天怒火,
「凌遂!你大爺的!你們給我等著!」
他奮力掙扎,卻感覺下半身已經被那擴大的黑色旋渦緩緩吞沒,強大的吸力讓他難以掙脫。
而那枚引發一切的綠色捲軸,早已光芒盡失,變成了一卷灰撲撲的普通捲軸,掉落在旋渦邊緣。
他不甘的怒吼在林中迴蕩:
「別管我了,這局算我栽了,你們一定要贏!替我狠狠揍扁潮汐學院那幫龜孫子!」
此局似乎真的無解。
壓抑的絕望情緒在此刻蔓延。
然而,就在這千鈞一髮,所有人都以為必須眼睜睜看著屠烈被吞噬的瞬間——
「閉嘴!還沒到最後!」
一聲厲叱響起。
只見鹿青青粉眸一暗,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匕首,但她沒有砍向觸手,而是將全身的勇氣匯聚成一聲尖叫,為自己助威。
同時,她猛地向前一撲,用盡全身力氣,狠狠地將半個身子已被旋渦吞沒的屠烈,朝著外圍推了出去!
「你幹什麼!」
屠烈一臉驚駭,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被推出了旋渦的主要吸力範圍。
陣法似乎感應到了「祭品」的更換。
所有的猩紅觸手瞬間放棄了屠烈,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瘋狂地纏繞上鹿青青的四肢,以更兇猛的速度將她拖向黑洞。
在身體即將被完全吞噬、光線在眼前急速消失的最後一刻,鹿青青她做出了最後一個動作。
她反手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一直緊緊攥在另一隻手裡的、屬於她自己的那枚白色捲軸,拋出了黑洞之外。
那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捲軸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精準地落入了剛剛站穩的屠烈的懷裡。
屠烈下意識地接住,入手的捲軸仿佛還殘留著鹿青青手心的溫度。
他拿著捲軸,大腦一片空白。
與此同時,鹿青青清晰無比的最後一句話,狠狠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上:
「屠烈,捲軸給你!帶著它走下去!你比我更值得去往下一場比......」
話音未落,黑色旋渦猛地收縮,最後一絲光線被吞沒,鹿青青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其中。
「鹿青青——!」
屠烈想撲上去把她拉出來,但被冷靜尚存的隊友拉著,最後實在忍不住,嘶吼了一聲。
緊接著,旋渦如同完成了使命,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。
而後,它連同那些令人作嘔的觸手,一同消散在空氣中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原地,只留下那片被能量蹂躪過的草地,以及......
第一學院剩餘十五名隊員。
空氣中,死一般的寂靜。
屠烈握著白色捲軸,蹲下了身,一隻手狠狠拍自己腦袋,無措又懊惱。
鹿青青不應該才是他們的保護對象嗎?怎麼...自己要靠對方犧牲才能換來下場比賽的資格?
「鹿青青...」
他知道鹿青青沒有死亡,因為秘境保護他們,鹿青青在瀕臨死亡的重傷時刻會被彈出秘境,說不定一醒來就身處溫暖的醫護室。
但這種隊友犧牲自己為他換來晉級資格的行為,屠烈從未體會過。
他只是一個早早覺醒異能的、爬上上城區的地下城異種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