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原來...是這樣啊。」
蘇清婉輕聲呢喃。
方雨晴輕輕點頭的瞬間便回過神來。
天啊,她剛才說了什麼?!
方雨晴只覺得自己臉頰有些燥紅,連忙側頭重新看向窗外。
隱秘的心事向外人吐露,她只覺得胸腔裡面的心臟在砰砰亂跳。
特別是蘇清婉還是與姜家有關係的人,十分輕易可以接觸到陳景深。
方雨晴沒有轉頭,只是有些僵硬地開口。
「蘇小姐...這事你別跟陳醫生說。」
蘇清婉心猛然像被一隻大手攥緊,一抽一抽的疼。
但是她也終於意識到,自己對陳景深的過分糾纏,才是真正的在繼續傷害他。
從青州那會的陳嫣然向她挑釁開始。
每一件她曾經對景深做過的事被還回來之後,她幾乎難以忍受。
蘇清婉也終於意識到,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,其實是在不斷磨滅一個人的尊嚴。
是自己親手將陳景深推開。
若是此刻再強行讓他原諒,豈不是反覆在他心口上撒鹽嗎?
車內,兩人一路無言。
一人臉若桃紅,懷揣著隱秘的少女心事。
一人臉色慘白,手心滿是指甲深痕,隱隱滲出血跡。
直到好一會後。
車窗外已經能逐漸看到了惠康醫院的大樓。
車內才響起蘇清婉沙啞的聲音。
「好。」
......
惠康醫院。
院長辦公室。
「方明,你他媽是不是有病,你找陳景深來這當醫生,竟然沒有問過我?!」
方明微微抬眸。
這麼多次接觸以來,這還是蘇元龍第一次這麼不客氣的直呼其名。
「我用人還需要向你匯報?」
方明這般狗眼看人低的態度,再加上臉頰上火辣辣的疼。
徹底點燃了蘇元龍的怒火。
砰!
蘇元龍幾乎砸了茶几上的所有茶具。
「你難道不知道他以前在蘇氏旗下的醫院上過班嗎?!!」
「我們這事風險本來就高,你用我蘇氏用過人的也不問問我他背景!」
「哪怕到了現在,無論發生什麼意外狀況,你都好像事不關己一樣,我看你他媽就是想把事情搞砸!」
方明看了他一眼,只見他臉頰紅腫喘著粗氣,眼眶布滿了血絲,像極了一頭無能狂怒的野獸。
只不過...
蘇元龍還真說對了。
方明閉了閉眼,仰靠在沙發上。
方明在當時選擇了來自蘇氏集團的陳景深那會,雖沒有刨根問底去查資料。
是不是或多或少的想將這趟水給攪渾呢?還是因為偷懶?
連他自己都無從得知。
方明只知道,將妻女撇出去後,似乎一切都變得無所謂起來。
當然,惠康醫院在姜家的眼皮子底下,他也無法做什麼太大的動作,包括讓人查一個人的底細,都會被知道。
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按著平日裡正規的渠道招聘新人、購買機器設備維護,僅此而已。
方明擺了擺手。
「你好歹也是一個集團的一把手,一點點事情就控制不住情緒,像什麼樣。」
「之前跟你說過的,認親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,重點是我大哥在軍區的動作。」
方明輕描淡寫般的說著。
他很清楚方家在做什麼,反正大哥要的,也只不過是讓那位姜家家主從軍區離開而已。
方明記得大哥說過,姜玉衡似乎接了個高度保密任務,司令下了死命令,不得擅離軍區!
他偷摸著違抗過多次軍令,有著前車之鑑。
此次尋回失蹤二十多年的兒子,再加上有了孫子或孫女,他會不會回來呢?
若是不回,大哥布局二十年,姜家產業逐漸被侵蝕,縱使有著軍區背景能屹立不倒,也要十年恢復元氣。
若是回...
方明眸色深沉。
姜家徹底傾覆,僅在姜玉衡一念之間。
方明指了指地上的手機,再次開口。
「再說了,你現在不也吃到甜頭了嗎?」
蘇元龍身子一頓,而後彎腰撿起手機。
解鎖的瞬間。
不斷有秘書的信息傳來。
【京市偉業交通運輸集團授予20%股份於您名下。】
【京市熔爐鍛造集團授予10%股份於您名下。】
...
琳琅滿目的消息占據了蘇元龍滿是血色的眼眶。
他有片刻的怔然。
與此同時,方明平靜地聲音響起。
「姜家的產業已經被逐步瓜分,你今天得到的,比原來十個蘇氏加起來都要多。」
「等到姜家徹底瓦解,京市除卻方家,便以你蘇家為大。」
蘇元龍臉上的怒火熄滅,抑制不住的笑容從嘴角掀起。
這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,是對的。
至於陳景深,只是個跳樑小丑,一個洛秋靈的徒弟,連姜家都要覆滅了,區區一個徒弟,又算得了什麼?
蘇元龍緩緩坐回到沙發上,他看向方明。
「陳景深是個不穩定因素,他必須...」
他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,眼底深處滿是無窮的瘋狂欲望。
欲要登上王座,底下必然有枯骨。
聞言 ,方明實在忍不住問道。
「在病房內我看的出來一些,他是你女兒在意的人,你就不怕你女兒傷心?」
蘇元龍瘋狂的神色露出一絲微頓,可很快便恢復了冷漠。
「她是蘇家長女,從小我就告訴過她,她沒得選。」
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
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。
可辦公室門被門外的陶盈推開,只聽她聲音急促。
「院長,姜家那邊送蘇小姐回來了,但是要接蘇董過去!」
聞言,方明坐直了身子。
「怎麼回事?」
陶盈臉上還帶著濃濃的震驚,還沒回過神來。
她呆呆的指了指外面。
「那邊說...洛夫人把林知遠...」
「治...治好了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