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景深狠狠瞪了她一眼,這才把手放下。
蘇清婉都要急哭了。
「可我說什麼你都不信,我只能這樣了啊。」
陳景深有些煩躁。
「你壓根就不會說話,你就閉嘴就行了,閉嘴還不會嗎?」
多少次了。
看在孩子的份上。
陳景深都多少次在勸自己了?
可每次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。
都讓蘇清婉給弄沒了。
陳景深眸色沉沉重新躺下,眼角瞥見了蘇清婉那紅腫的眼眶,還有緊咬著的下唇。
他更煩了。
「上哪學的這些東西,不見你學點怎麼說好聽的?」
「跟那個主管黃婷學的?」
陳景深問了好半天,蘇清婉都沒有開口。
他忍不住側頭看了過去,嘖了一聲道。
「問你話呢,啞了?」
蘇清婉露出猶豫之色,而後臉色緩緩漲紅,好半晌才小小聲憋出一句話。
「不是你讓我閉嘴嗎?」
陳景深再次氣笑。
「還頂嘴?」
蘇清婉立馬緊閉著嘴巴,連忙搖頭。
她這副無措的模樣,哪裡還有什麼高傲的大小姐風範。
活脫脫像是一個被訓斥的委屈少女。
陳景深緩緩深呼了一口氣,而後才重新躺下。
「黃婷教了你什麼?怎麼教的?」
他倒是想看看,蘇清婉到底學了什麼玩意!
可直到好一會,一道怯怯地聲音才響起。
「我..我現在是可以說話嗎?」
陳景深面無表情道。
「說!」
蘇清婉這才舒展了一些。
她只覺得自己真的好難。
說也不是,不說也不是。
可她說的都是實話啊,事實就是這樣,她有什麼辦法。
蘇清婉沉思著,那黃婷的事該怎麼說?
自己學了些追人的套路,景深會不會反感呢?
可當初要是不學的話,連現在肚子的孩子都沒有!
蘇清婉不得不承認,黃婷能經營好自己的家庭,確實有點東西。
從第一次起到效果後。
蘇清婉對黃婷的話,幾乎都奉為金科玉律,反覆琢磨,試圖舉一反三。
只可惜,在商業方面或許她天賦異稟,但在感情方面,她只覺得比商場的彎彎繞繞還難。
在商場上,只要圍繞著利益二字去想辦法,在巨大的利潤面前,甚至不用考慮對手的脾氣秉性,他自會合作。
可在感情上,又要顧忌著會不會說錯話,做錯事。
蘇清婉唯一做到的事,就是學會了低頭服軟。
蘇清婉想了想,她還是選擇老老實實不避諱的坦白。
就像之前的事那樣,做了就是做了。
她不認為自己學追人有什麼問題。
要是不學,她指不定到現在還見不到景深。
別的不說。
自己現在躺在了景深的被窩裡,還沒有被驅趕。
這比起一開始他決絕的離開,何嘗不是一種進步?
蘇清婉想清楚之後,紅唇微張,緩緩開口。
「她二十歲畢業之後,一直在蘇氏工作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年了。」
「雖然工作能力不強,但算是初始員工,有信任感就一直留著。」
「我是在她動用關係把自己老公塞進公司的時候注意到她的。」
「跟她算是安穩的經歷不同,她的丈夫經歷過工作、創業失敗、擺攤等等很低落的階段。」
「他們之間也發生過很多矛盾,但是都給黃婷處理的很好」
「我覺得...」
她說著,下意識看向陳景深。
「跟我們情況有些相同...」
蘇清婉見陳景深沒什麼反應,頓時鬆了一口氣,她繼續開口道。
「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甚至把她留在總裁辦,想著看看能不能偶爾聽一下她怎麼跟自己老公溝通的。」
「可她從來不在外人面前提起自己的家事,之前的那些事還是我讓李倩查到的。」
「只是她偶然間跟家裡在鬧矛盾,要辭職的同事說了一句話,就是在家裡,如果有老人帶小孩的話,夫妻雙方都一定要有工作,這樣才有價值,不僅僅是物質上的,也是心裡的。」
「我突然醒悟,是不是也讓你進公司工作會好一點?」
「所以後來我就把你安排進醫院,一來是像黃婷說的,二來就是你也能看我平時是怎麼跟他接觸的,這樣也安心一點。」
「至於後來,我是在你跟清雪發生爭執的隔天主動找了她。」
「她..她讓我放下身段,主動找你行房。」
「果然,那之後,你對我緩和了不少,只是又被我搞砸了...」
蘇清婉說的有些尷尬,臉頰都有兩抹緋紅。
陳景深一直默默聽著。
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這陣的蘇清婉每次見面都那麼急切。
不管是重逢後在餐廳包間,故意留門的小心思。
還是剛才在病床,不由分說拿自己的手去碰她。
原來都是黃婷教的,並且她實行有效!
所以蘇清婉才變成了這樣!
陳景深扯了扯嘴角。
蘇清婉還在繼續說著,聲音輕柔。
「說實話,要不是黃婷在教我,在鼓勵我,面對你的一次又一次決絕的推開,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。」
「我應該會很慌,很無措,只會地找到你,攔著你,把你關起來不讓你走。」
陳景深突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。
「你現在也挺愣了,說話也不會說。」
聞言,蘇清婉卻點了點頭。
「嗯,她也說我這性子學說什麼情話學的也太刻板,學不來。」
她說著,眼眸輕輕抬起,眉眼帶笑。
「但是她說沒關係,我只要學會低頭就行,你看我是不是學會了呢?」
陳景深面無表情地冷冷道。
「不知道。」
蘇清婉低低的『哦』了一聲。
她說完後,兩人都陷入沉默一言不發。
蘇清婉也不覺得尷尬,躺在被窩的身子輕輕朝著他靠近了一些,但依舊不敢有過分的舉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陳景深終於開口。
「你待會回去,讓李倩過來一趟。」
「記得...」
「讓她把U盤也帶上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