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遠看著他這般模樣,不屑地冷笑。
「呵,強裝鎮定,你就等著死到臨頭吧!」
陳景深輕輕地點了點頭,一臉平靜的伸手,將診台下扒拉自己大腿的纖細小手給扳開。
而後才重新拿起血壓計。
「那我等著,你先伸手,量量血壓。」
林知遠依舊沒動,只是眼眸微微眯起。
他對陳景深的手法還是有些警惕。
「我勸你不要耍手段。」
陳景深淡淡道。
「放心,你老爸還在門口盯著,我哪裡敢做什麼。」
林知遠回頭細細看了一眼門口。
只見門並沒有關嚴,還虛掩著。
剛才姜玉衡出門的時候,發出的聲響並沒有將門關上。
顯然,他依舊在門口觀察著裡面的情況。
林知遠這才悚然一驚。
不愧是當兵出身的,小細節這麼多。
讓陳景深誤以為門關上,以此來試探他會不會做些什麼?
還好,自己剛才嘲諷的話,壓低了聲音,門外並不會聽見。
林知遠這才轉頭。
「諒你也不敢!」
他說完,才緩緩伸手。
畢竟這是姜家家主,也是他父親安排他來的體檢。
他也不好拒絕。
陳景深看了他一眼,而後按照體檢步驟,一步步將項目完成。
直到最後。
林知遠才站起身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原以為陳景深會被自己激怒,進而會做一些事情。
這樣也會剛好撞在本就帶著怒意的姜玉衡的槍口上。
進而會順利的將其趕出姜家!
可沒成想陳景深竟然不接招。
「你錯過了最後一次的報復機會。」
林知遠緩緩開口道,語氣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壓迫感。
「好好感受著吧,在姜家這幾天是你最後的好日子。」
陳景深依舊沒有說話。
林知遠頓時覺得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沒意思極了!
他冷哼了一聲,甩手轉身離開!
嘭!
直至門被用力關上後。
陳景深大腿才被一個腦袋撞開。
蘇清婉灰頭土臉的鑽了出來。
「你幹嘛不讓我出來,還踩我腳!」
陳景深看著她,語氣略顯莫名道。
「他說你今天對他低眉順眼,他說往東,你不敢往西,怎麼不見你這麼聽我話?」
聞言。
蘇清婉頓時氣急。
「他放屁!」
「我就是剛才聽到這個想出來罵他,你偏偏要攔著我。」
陳景深慢條斯理道。
「是嗎?我在隔壁診室的窗台那,也看到你那副乖順的模樣了。」
看著他越發質疑的態度。
蘇清婉見狀,連忙解釋道。
「那是因為洛姨在那,我不得表現好點啊,不然...」
她的聲音越發的小,臉頰也漲的通紅。
「不然她不讓我跟你在一起咋辦,她老是想要撮合你跟方雨晴。」
聞言,陳景深有些意外道。
「她在撮合我跟雨晴?」
蘇清婉點了點頭:「你沒看出來嗎?」
「這場體檢真正的用意。」
陳景深抬眸:「說說看。」
蘇清婉收斂了情緒,緩緩開口。
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「今天的體檢,洛姨將在外面企業公司的一些心腹也都叫了回來。」
「包括宅子裡的所有人,本意就是讓他們見見你跟方雨晴,提前打個照面。」
「再加上醫生本就是容易提升好感的方式,無論地位再高的人,終是會生病。」
「你跟方雨晴醫術好,能看出他們的生活習慣,聊上幾句,距離也會親近一些。」
她說到最後,眼神幽幽地看著陳景深。
「所以,洛姨原本打算在認親宴上認下的兒媳,就是方雨晴!」
「她就打算在這幾天裡,努力撮合你跟她!」
陳景深微微一怔。
他倒是沒想到這個體檢日裡面,竟然還藏著這麼多的深層意思。
陳景深想了想,卻搖了搖頭。
「是不是你誤會了什麼?」
「要是老師真想撮合我跟雨晴,又怎麼會放你過來我這邊?」
蘇清婉語氣一滯,她臉頰微微發紅。
「這事洛姨也跟我說了,她說你昨晚讓我進屋了,所以她還是會尊重你的意見。」
陳景深一愣。
「我讓你進屋?」
「你懷著孕還淋雨,我怎麼可能不讓你進?」
說到此處,他終於恍然。
「我說昨晚那事怎麼總覺得怪怪的。」
「原來你算計不是我,是老師!」
「你知道他一直在撮合我跟雨晴,昨晚是故意的!」
聞言,蘇清婉瞪大了眼,她沒想到陳景深會這麼想。
「你別胡說,我沒有!」
「我那是沒地方去了,只能去你那啊!」
她極力辯證著。
陳景深卻沒理會她。
他手機響了一聲。
他拿起看了一眼,而後緩緩起身。
「行了,我沒空跟你鬧騰,老師找我有事。」
陳景深說著,整理好體檢本放好後,就邁著步子走出診台。
蘇清婉就站在原地沒有動,只是一直看著她,眼眸幽幽地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直到陳景深走到門口,剛開門。
蘇清婉終於忍不住喊道。
「那我今天還能不能去?」
聞言,陳景深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她一眼,卻是答非所問。
「你先承認昨晚自己除了心情不好外,到底有沒有別的心思。」
蘇清婉神色驟然緊繃,她囁嚅了嘴唇,好一會才低聲道。
「有肯定是有的...」
但很快,她伸出手,補充道。
「但是就這麼一點點...」
「呵...」
陳景深冷笑一聲。
而後收回了視線。
嘭!
門被關上。
陳景深的身影徹底消失!
蘇清婉緩緩低垂著眼帘,雙手不安的攪動在一起。
那她今晚...還能去找景深嗎?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