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遠一臉愕然。
姜玉衡也是臉色沉了下來,眼底泛著怒意,但他卻克制住了。
「知遠。」
他突然開口。
林知遠猛地回過神,他看向姜玉衡,只見對方聲音莫名地開口。
「今天在後院的時候,我以為她已經做出了選擇。」
「但現在看來,或許是我誤會了。」
「我是長輩,你們之間的事我不便插手。」
「但我不希望她懷著姜家的孩子,還在你跟陳景深之間流連。」
聞言,林知遠悚然一驚。
他聽得出來,姜玉衡這是在敲打自己。
「這事,我已經處理累了,你若真要她,那就自己去跟她談。」
「若是對她已經無意,只想等孩子...」
姜玉衡沉吟了一會,眉頭都幾乎擰在了一起。
良久之後,他才嘆了一口氣,緩緩道。
「起碼認親宴在即,需要檢點行為,宅里人多眼雜,不能讓姜家一輩子的門風到你這一代毀了!」
林知遠連忙開口應下。
「爸你放心,我會跟蘇清婉去說,要是說不聽,我便去找她父親。」
「一定不會讓姜家因此蒙羞。」
姜玉衡擺了擺手。
「你處理就行,我實在沒辦法管你們了。」
他說著只覺得一肚子火氣。
蘇清婉懷著孕,他沒辦法。
陳景深有靈兒護著,他也沒辦法!
蘇清婉就算了,真不明白靈兒為什麼非要將陳景深留在這。
不僅膈應了知遠,也膈應了他!
姜玉衡越想越煩躁,他只覺得自己的拳頭有些發癢。
忽的。
姜玉衡想起了自己讓喬飛在訓練場等他的事。
「行了,你先休息吧,我走了。」
姜玉衡說著,沒等林知遠回話,便不再停留,抬腿就離開了木屋。
林知遠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在診室那會心裡原本的那一絲柔軟也頃刻間化為灰燼。
果然,豪門世家一向無情。
要認回他,也只是除了他再無其他子嗣罷了。
不然的話。
那洛秋靈為何對他除了治病之外,不聞不問。
而姜玉衡雖說對他多有關照,但在醫院還不是任由自己被折磨也沒幫自己出頭?!
洛秋靈偏袒陳景深的行為,說到底。
根本原因還是因為豪門的臉面,大過於他這個兒子分量!
自己要是想在姜家平穩待下去,絕對不能僅僅依靠著血脈這一層關係。
畢竟現在...
姜家的後代,不僅僅有他一個!
蘇清婉肚子裡...還有兩個呢!
現在的情況,有他自然好。
但沒他...
或許也不影響。
林知遠視線緩緩落在了隔壁的木屋上。
他眼底冷意一片,而後緩緩邁步上前。
......
林知遠剛走進木屋的院落,便是一頓。
剛才稍微遠一點看倒沒什麼。
可現在踏入院落。
花蕾的芬香撲鼻,目及之處,到處都是工藝精緻的花盆陶瓷擺件。
還有新製作的木質的桌椅板凳。
到處都能體現到姜家對其的細緻周到。
林知遠只覺得自己心頭湧起一陣極深的怨恨。
憑什麼?
憑什麼陳景深一個外人,就因為家族的臉面而被偏袒能享受到這種特殊待遇。
而他一個真正的姜家少爺,卻只能住破舊的老木屋?
林知遠的臉色難看。
哐當!
他一腳踢倒了身邊的花盆。
連著數個精緻的陶瓦轟然破碎。
泥土跟鮮艷的花落了一地。
一陣風吹過,泥土捲起了花瓣四處紛飛。
只留下了光禿禿的根莖跟滿地的狼藉。
咯吱...
林知遠上前,腳步一踏。
原本就碎成塊狀的陶瓦,瞬間就被鞋底踐踏碾成了細碎的粉末。
他沒管,只是面無表情的走上前。
無論是陳景深還是蘇清婉,亦或者是其他任何人。
只要與他對抗,結局都會跟這些花盆一樣。
下場稀碎!
林知遠站在木屋門口前,伸手想要敲門,卻發現門沒鎖,輕輕一推。
門緩緩打開。
一道高挑倩麗的身影就這麼明晃晃地站在那。
林知遠有一瞬的怔愣,而後看向蘇清婉那平靜冷漠的神情。
她見到自己一點都不意外,仿佛知道他要過來一樣,就這麼等著自己。
林知遠的臉色陰沉。
「你在等我過來?」
「所以剛才你看見我們了?可依舊要過來陳景深這裡,你是故意的?」
他的聲音迴蕩在木屋,可蘇清婉卻依舊淡漠,一言不發。
林知遠再次開口,語氣越發的狠厲。
「蘇清婉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?!」
「這裡是姜宅,你這是在打姜家的臉!」
聞言。
蘇清婉終於開口,聲音冷淡。
「說完了嗎?」
林知遠語氣一滯:「什麼?」
蘇清婉冷笑一聲。
「你在診室不給景深面子,故意用姜叔打他的臉,我不過禮尚往來而已。」
她說著,淡淡搖頭。
「不,我甚至根本就沒做什麼。」
「我本就是景深的妻子,我回他的屋子這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?」
林知遠被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激怒地眼皮直跳,陰冷的聲音逐漸響起。
「你真以為自己能在姜家橫行霸道?你現在不過是仗著肚子的孩子!」
只聽他眼底冷光一閃,低聲道。
「蘇清婉...你要乖乖的認真自己身份不惹事,我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。」
「但你要是不識時務,那你跟孩子...」
「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」
蘇清婉聽見他這明晃晃的威脅,卻是微微抬頭,同樣冷笑道。
「這裡現在沒別人,你敢對我動手嗎?」
她不屑地搖頭。
「你不敢,你也沒這本事。」
林知遠被懟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他剛恢復,長期的臥床讓身體四肢還有些不太協調。
且不說能不能打得過蘇清婉。
就算能打得過,他此刻也絕不能動手。
姜家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,他要是對蘇清婉做了什麼。
到時候孩子出了事,他難辭其咎!
要是一定要剷除蘇清婉。
只有將禍水引到陳景深的身上!
見林知遠沉默。
蘇清婉再次開口。
「要是讓我看見你還針對景深,我不保證下一次會對你做什麼事。」
林知遠眼底閃過一抹冷光,好半晌後他才緩緩道。
「你別忘記了,你要是害我名聲臭了,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,你現在名義上還是我...」
沒等他說完,蘇清婉冷喝道。
「放屁!」
「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,至於名聲?我現在一點都不在乎,別想拿這種東西壓我。」
此話一出。
林知遠臉上怒意升騰。
「好好好!」
「蘇清婉,你很好。」
「既然你聽不進我的話,那我就找能能說的聽你的人。」
「讓你的好父親來親自教教你,什麼叫寄人籬下!」
嘭!
林知遠直接猛地關上門,摔門離去。
眼下認親宴在即,他不好做出些什麼事。
只能去找蘇元龍,讓其好好管教好自己的女兒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