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蘇清婉只覺得自己身子發軟。
但還好陳嫣然一直緊盯著她的情況,及時將其扶住。
蘇清婉只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柔軟的懷抱。
她幾乎失去了呼吸,頭再也不能抬起,深深地埋在了這個懷抱當中。
周圍的一切依舊好像無窮無盡陰冷的潮水不斷將她淹沒。
直至意識陷入了一片昏暗。
陳嫣然臉色一變,她剛朝陳景深開口。
一道布滿黑灰的手臂就迅速伸了過來,握住了蘇清婉的手腕。
「沒事,壓力有些大,睡一覺就好了。」
陳景深鬆開手,緩緩開口道。
陳嫣然此刻也心緒不安,她臉色發緊地抬眸看向陳景深。
「小深,這沒道理。」
陳嫣然實在想不明白,在姜家,而且有著喬飛那種頂級的特種兵。
而且她剛才也看得真切。
爆炸聲雖然響,黑煙雖也濃。
但平房的磚牆建築基本都沒有被損壞!
就這種程度的危險,連她以前的護衛隊長安娜的身手都能將她護住。
雖然也會受傷,但起碼不至於危及性命。
陳景深沒有回話。
只是緩緩開口道。
「姐,你把蘇清婉帶去我那木屋,準備些淡鹽水跟葡萄糖。」
陳景深說完,再次看了一眼蘇清婉。
只是她頭無力地靠在陳嫣然的肩上,長發落下看不清她的神色。
而她垂下的手,連此刻無意識地狀態都在發抖。
陳景深原本想要轉身的腳步一頓,再次補充道。
「要快一點。」
說完,他剛想邁步離開。
陳嫣然卻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有些擔憂地急切問道。
「小深你進去平房那應該那也吸了不少煙塵,先休息一下,我們一起再去看薇薇。」
陳景深搖了搖頭。
「我沒事,我也不是去看薇薇。」
聞言,陳嫣然臉色一怔。
「那你這是要去哪?」
陳景深側頭,看向了遠處。
那是主宅的方向。
「去找蘇元龍,算算帳。」
他說完後,不再停留,徑直邁步離開。
而陳嫣然卻愣在原地。
找蘇元龍?
她有心想要阻止,可此刻肩上還有一個蘇清婉,讓她沒辦法追上去。
陳嫣然一咬牙,拿出手機編輯信息發給墨夢瑤。
【小深去主宅找蘇元龍了,你幫忙盯著,我一時間抽不開身。】
很快,那邊回了句簡短的信息
【好。】
......
主宅內。
陳景深走進了屋內,朝著蘇元龍住的樓道走去。
只是還沒走兩步,就聽到不遠處的幾個女傭,還有一些警衛都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。
「聽說了嗎?」
「陳醫生好像把少爺給綠了,那蘇小姐連續兩個晚上呆在陳醫生的木屋沒有出來。」
「這還用聽說呀?昨天蘇小姐都把貼身衣服給曬在院子裡,我們都親眼看著呢,少爺這頂帽子可戴著結結實實的!」
「噓...噓!小點聲。」
「少爺這會應該在主宅練習禮儀,別太大聲讓少爺聽見了。」
有女傭急忙捂住了一旁傭人的嘴。
可還是遲了一些。
「你們現在是很閒嗎?!」
林知遠不知道在什麼時候,一臉黑沉地站在了這幾個女傭後面。
「啊,少...少爺...」
女傭跟警衛都被嚇了一跳,各個都有些尷尬的低著頭。
林知遠看著她們,臉色沉的能滴出水。
今天趁著洛秋靈不在後院盯著,他想偷一下懶,假裝去上衛生間偷閒。
可沒想到卻發現,一路走來的傭人。
都是在暗地裡議論他被戴帽子的事!
頭一晚的事,大家都不太清楚,只當是流言。
而昨天白天,蘇清婉是實打實的從中午一直待到晚上都沒有出門。
他這頂帽子徹底戴了上去!
林知遠臉色又青又紫,終於忍不住爆發。
「你們明天,全部都不用來了!全部給我滾蛋!」
此話一出。
警衛還好,女傭們都亂做一團,其中有一名資歷較老的女傭小心地開口道。
「我們願意接受懲罰,下次不會在碎嘴閒言,還請少爺多多包涵。」
「我多包涵你們?!」
林知遠氣的手都直發抖,眼底滿是憤怒,可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。
有一個警衛突然道。
「少爺,我們的任職流程一向都是由夫人親手擬定的,如夫人同意,我們也無話可說。」
林知遠臉上的怒意陡然一滯。
是了,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他這個便宜母親。
整個姜家都知道了他林知遠連續被綠了兩天。
作為姜家的主母洛秋靈,又怎麼可能不知道?!
若不是因為她的不作為,沒有對那對狗男女做任何處理。
這些下人怎麼可能敢在背後說閒話?!
蘇清婉就算了,畢竟還懷了有孩子。
可陳景深呢?
他憑什麼能當著所有人的面,欺辱了他還能過得好好的?
是洛秋靈刻意想讓他鍛鍊心性嗎?
這TM算是哪門子鍛鍊?
林知遠呼吸急促。
不行,他要把這面子,給找回來!
林知遠越想越氣。
他猛地轉身,就要離開主宅。
可剛轉身,就對上了一道漠然的視線。
林知遠怔愣了一瞬,而後嘴角逐漸泛起了一抹森冷的笑意。
「我還想去找你了,可你卻自己送上門來了。」
他說著,看向身後的不少警衛,而後再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主臥房間。
今天洛秋靈不在,可會偏向他這邊的姜玉衡可是就在房間。
他林知遠現在,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。
陳景深,你今天死定了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