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龍的話。
如一顆驚雷在平地炸起。
在場的賓客之中,幾乎所有一直沉默觀察著的各大家族家主或者極少數核心成員。
此刻都不由地紛紛將眼視線投到了方家的座位上。
而坐在座位上的方雨晴,感受著周圍異樣的視線,有些不明所以朝著自己的父親方明問道。
「爸,這是怎麼回事?」
方明沒有回答。
只是眸色沉沉看向了方宏。
「我希望你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麼。」
方宏低聲笑了笑。
「方明,你太優柔寡斷了,都到這地步了,你竟可笑的還想暗中阻止我。」
「我早知道你一直舉棋不定有反心,等事情結束後我再找你算帳!」
「現在,你就睜大眼睛看好好看看,我是怎麼把姜家拉入深淵!」
方宏說完,不再理會臉色莫名的方明。
他拿起桌上的小禮盒,徑直站起身。
他今天穿著一身無比奢華的定製西服。
深棕色的布料上還隱隱貼了閃片,讓人下意識就會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。
很是惹眼,也極為張揚。
方宏緩緩邁步。
直至他踏上台階,在台上站定。
他站的位置,剛好是林友文落下一灘血跡的地方。
方宏閉上眼深呼一口氣,仿佛在享受著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。
他臉頰上帶著一抹笑。
他聞到了,聞到了姜家那鮮血淋漓的下場。
姜、方兩家,鬥了多久了?
今日,姜家便會終結在他方宏的手上!
嘭!
方宏睜開眼,手上的禮盒被他打開。
「姜家主,洛夫人。」
「恭喜你們尋得孩子,這是我為你們獻上的禮物,看看還滿意否?」
姜玉衡只是看了方宏一眼,便不再搭理。
他再沒心思想這些家族間的勾心鬥角,但也依舊看得出來。
這個方家的方宏,沒安好心。
不說現在,就說以前,搞了多少小動作?
若不是看在對方的祖輩也是為國防服務的份上,姜玉衡早就忍不住將其抓起,好好教訓一番。
而一旁的洛秋靈見狀,她也沒有伸手接過。
只是側頭看向陳景深,輕聲道。
「深兒,我昨天該說的都跟你說完了,現在姜家,你來做主。」
陳景深微微一頓。
他也想起了昨夜洛秋靈跟自己說的話。
...
「明日是你的認親宴,也是你進姜家的第一場歷練。」
「林家父子跟蘇元龍我自會處理,但還有一個人我想交給你來解決。」
「誰?」
「方家現任家主,方宏!」
「也是..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」
「當年是他設計讓你離家二十多年,如今你認祖歸宗,也當拿他祭奠。」
......
宴會廳台上。
陳景深緩緩看向了方宏。
這個現任的方家家主,不像方明那樣模樣滄桑卻剛毅。
反倒生的一股陰鷙的面相,眼窩微陷,目光沉冷,看的人心裡發毛。
陳景深低頭,眼神微微一閃。
只見方宏的掌心跟虎口都有一層厚厚的繭,顯然是常年訓練。
這人,極為難纏。
在陳景深打量著對方的同時。
方宏卻看都不看他一眼,目光依舊鎖定了姜玉衡跟洛秋靈兩人。
他發出了一陣陰冷的笑。
「姜家主,洛夫人,我怕我這禮,這小孩可受不起!」
方宏話音剛落下。
他的視線就被一道身影擋住。
只見一隻手伸出,直接拿走了他的禮盒。
陳景深淡漠的聲音響起。
「既是認親宴,這禮品自然是為我賀喜,我又怎麼受不起?」
方宏他低頭,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,神色莫名。
他愣了愣神。
他這些年為了扳倒姜家,雖都在合縱連橫著整個京市的勢力、資源。
可也從來沒有將自己訓練落下,畢竟他父親,乃至祖上都跟姜家一樣,都是進部隊當兵的軍人!
而現在,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禮盒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悄無聲息地拿去了。
「有趣。」
方宏笑了起來。
這個認親回來的姜家少爺越厲害,他就越開心。
因為很快,姜家夫婦包括陳景深,往後就只會變成一隻只低賤的狗。
陳景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只是看著手裡的禮盒,從裡面拿出了幾張紙。
陳景深看著第一張上面的內容。
頓時,瞳孔不由微微一縮。
「拘留證,涉嫌與國外間諜傳輸情報...」
他下意識側頭,看向了一側方向。
「被拘留人...姜玉衡。」
此話一出。
嘭!
宴會廳的大門瞬間被人推開。
一隊特種兵穿著制服,荷槍實彈地闖了進來。
將整個宴會廳牢牢包圍!
「怎..怎麼回事啊!」
「啊啊!槍...!」
.....
所有人都是一驚,場面頓時騷動不已。
連姜玉衡本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。
但蘇元龍卻好似早已知道這事。
他眼眸沉沉。
方宏跟他說過。
一直以來,姜家世代都在軍區做貢獻。
說是忠義也不為過。
任何的犯錯,或者任何的罪名都扳不倒他。
除非是通敵之罪!
無論是因為什麼,哪怕是誤會。
只要有了這個罪名。
那姜家,就將人倒眾人推!
此時蘇元龍,還喘著粗氣,眼底還沒有斂去剛才對陳景深事的憤怒與失態。
他既已經做出了選擇,就絕不允許陳景深能騎到自己的頭上。
這不僅僅是在打他的臉,也是在說明著,他之前做的所有事,都是無用功!
他也在爭一口氣。
洛秋靈剛才,明晃晃地告訴他。
他為此拼搏為此付出的所有,都是笑話!
這讓他蘇元龍,怎麼可能認?!
嘭!
一張紙團朝著他身上扔了過來。
蘇元龍回過神來抬眸。
只見陳景深不知道在何時,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。
「所以,你就是信了這種東西?」
「一邊把自己女兒往姜家推,一邊卻謀劃著名把姜家置於死地?」
「你可知這事要是成了,蘇清婉作為姜家的人,也逃不了關係。」
聞言,蘇元龍笑了起來,他聲音低沉,卻極為淡漠無情。
「只是做兩手準備罷了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