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他話音落下。
砰!砰!砰!
一連串的破窗聲音響起。
敏捷又極其有力量的作戰小隊魚貫而入。
黑壓壓的身影牢牢將宴會廳內的所有人都包圍!
穿著全覆蓋的作戰服,配上外面傳來轟隆隆直升機的轟鳴。
這壓迫感,比之剛才的特種小隊更甚。
眾人皆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。
有些膽小的,幾乎都要雙腿發軟,臉色煞白。
而台上的姜玉衡,見到這整齊劃一的作戰隊伍,眼神莫名一動。
剛才湧起的憤怒突然一滯。
方宏也看到了姜玉衡的異樣,嗤笑一聲。
「怎麼,面對著這群士兵,連所向披靡的姜家主也感到害怕了吧。」
他說著,沒等姜玉衡回話,看向了陳景深,神色嘲弄道。
「這隊伍是由我父親,戰區副司令員,中將軍銜親手調令奉命到這捉拿叛徒,你還有什麼意見?!」
一個個頭銜從方宏口中說了出來。
在場的人無一不震驚。
「原來方家來頭竟然那麼大!」
「深藏不露啊!深藏不露!」
「我們只知道姜家在軍區有關係,可沒想到方家竟然也有!」
「怪不得這麼些年來,姜方兩家一直暗鬥,方家都一直安然無恙,原來背後勢力竟也如此之大!」
「戰區副司令?那不就是僅次於剛才姜家老家主姜遠的地位?」
「那姜遠通敵被擊殺,那方岩豈不是...」
嘶...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現在是戰時,劃分了戰區。
姜遠已死,暫時無人替代。
那方岩就是北部戰區臨危受命的最高指揮官。
近乎所有命令均可直接下達,他說的話,無需文書,便是軍令!
忽的,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,語氣驚恐。
「這...這槍怎麼連我們也對著,姜家才是叛徒啊。」
「難不成方宏連我們也想一鍋端了?!」
話音落下,在場家族的家主幾乎都是脊背一涼。
有人連忙道。
「方家主,我這些年來一直都按你說的去執行,你可不能卸磨殺驢啊!」
一人帶頭,其他人幾乎馬上附和。
「就是啊方家主,我之前對姜家的企業圍剿,做的最是盡心盡力啊!」
「我雖不如諸位,但也敢打敢拼,往姜家裡安插了眼線,冒的風險最多啊!」
....
一道道或是緊張,或是驚慌的聲音響起。
但無一例外,都是低聲下氣爭功邀勞的話。
方宏眉頭皺起,看著這一群家族的領導人。
真是一群蠢貨。
在軍隊執行命令的隊伍前,說出了這些話。
豈不是讓他名譽受損?
不過也罷,眼下姜家通敵叛國,過往種種也就任由他說。
方宏神色淡漠,微仰著頭,淡淡道。
「我之前是查出了姜家通敵的苗頭,這才邀你們合作,一起與其對抗。」
「若是說功勞,這一場剷除內奸的計劃中,要數蘇元龍蘇家主犧牲最大。」
他說著,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蘇元龍笑道。
「蘇家主不惜以親生女兒為誘餌,送入姜家,自己更是經受住了姜家少爺拋出的橄欖枝,忠於自己的信仰!」
「若是沒有蘇家主降低了姜家的敏銳度,我跟我父親暗中調查反賊的計劃斷然不可成功。」
「這份功績,我方家,我父親不會忘,往後蘇家的名頭,必然響徹京市!」
聞言,蘇元龍眼眸微微抬起,閃過一絲異樣。
蘇家名頭響徹京市?
方宏這是當著眾人的面,承諾蘇家往後便穩坐在京市!!
蘇元龍頓時心頭微微有些火熱。
方宏說完,便朝著眾人安撫。
「至於大家的功勞,事後我會做出戰報給父親,不必著急!」
台下眾人盡皆露出了喜色。
「太好了,方家主大義!」
方宏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先是拿蘇元龍打了個樣,而後一句話便安撫了眾人。
他只覺得自己盡顯大家族家主的風範。
方宏回過身子,正要準備揮手,讓人制服姜玉衡的時候。
突然。
砰!
一聲響動。
宴會廳的門被推開。
鏗...鏗...鏗...
一道沉穩又厚重的腳步聲響起。
聲音由遠及近。
每一步都好像敲在人的心上。
剛才還喧鬧的現場,此刻被這腳步壓得近乎死寂一般無聲。
那道身影最終從台前停下。
作戰小隊的領隊此時收槍,小跑著迅速走到那人面前。
「報告司令!」
「包圍任務已完成,現場無一人逃離,請下一步指示!」
隊長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起。
方宏面露喜色。
司令?
一定是父親來了!
他們布局多年的謀劃,終於成功!
是該一同分享這個喜悅!
方宏猛地回頭看去的同時,喊道。
「父...」
只是話沒說完,就戛然而止。
方宏看見了來人。
他穿著軍綠色的軍官服,肩頭金色肩章上的三顆將星。
左胸前層層疊疊的軍功勳章,仿佛無聲的訴說著他一生戎馬的榮光。
而在他的手裡,如同死狗一般被抓著的人。
同樣穿著軍官服。
只是他那肩頭金色肩章的兩顆將星,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生生刺的人晃眼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