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擁抱在一起。
陳景深也覺得自己眼眸有些濕潤。
自從養母方清怡去世後。
他就許久沒感受過家庭的溫暖。
這是哪怕跟蘇清婉在一起,哪怕他來到京市,跟陳嫣然等人重新組建一個小家都完全不一樣的感覺。
那是有長輩、有人嘮叨自己的家。
父母的愛,誰也無法替代。
這也是為什麼,陳景深在蘇家裡這麼多年,也一直願意忍受的原因。
他覺得只要自己對兩個長輩好。
總有一天,對方就會接納自己,讓自己融入這個家。
他也想真正的拿對方當父母看待。
可事與願違。
陳景深付出了再多的努力,也換不回來別人的接納。
反倒是更多的冷眼。
陳景深輕輕拍了拍姜玉衡跟洛秋靈,而後緩緩推開了他們,輕聲笑道。
「爸媽,我們還有最後一件事沒處理。」
兩人聞言,都是看向了一旁如雕塑般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眸的蘇元龍。
陳景深沒有看他,只是朝著陳嫣然道。
「姐,你先帶著蘇清婉去後面休息吧。」
陳嫣然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睡熟的人,而後才盯著陳景深,臉上滿是擔憂。
「要不要我留下,我可以幫忙。」
「起碼我來,她才不會恨你,恨姜家。」
她知道,蘇元龍做了那麼多想殘害小深,還有她身邊人的事。
再加上二十多年前,擄走姜父薑母孩子的事。
這蘇元龍或許要死!
否則姜家跟他的恩怨,難以解開!
自己要是出手幫忙,或許蘇清婉醒來之後,只恨她一人。
那小深跟她,姜家跟她也就不會有隔閡。
陳景深微微一怔。
他沒想到姐姐陳嫣然願意為他做到這種地步。
他輕輕搖頭。
「這事,別人幫不了,我也幫不了。」
陳嫣然張了張嘴,還想說些什麼。
陳景深上前,伸手輕輕地將其推開。
「沒事的,放心吧,你帶著她去休息。」
陳嫣然緊咬著嘴唇。
猶豫了一會之後,還是招呼著傭人,一左一右地架著蘇清婉緩緩離開。
只是一步三回頭,眼底滿是擔憂。
陳景深也看著她,一言不發。
直至側門關上,徹底隔絕了她的身影。
陳景深這才轉身,朝著台下的眾人平靜道。
「各位,今天招待不周,我們姜家還有點私事要處理,就不送各位了。」
「下次一定好好宴請各位!」
聞言。
眾人都是下意識地看向了站在台上最角落的蘇元龍。
而後將紛紛露出了恍然之色。
這個蘇家的家主,是除了之前方宏外,叫的最凶,也是鬧得最凶的一人。
有人識趣的站起身。
「那我李家都不多叨擾,就等姜少爺下次相邀了!」
陳景深笑著點頭:「一定。」
眾人見狀,也紛紛起身。
「那我王家也先離開,恭賀姜少爺認親回歸,禮物心意早已獻在禮品台上,還望少爺收下。」
「我張家...」
...
眾人陸續說著恭維的話,放置禮品的台上從一開始就堆得小山般高,現在又新添了不少。
直至人群幾乎走光,一道倩影走了上前。
陳景深眼眸微動。
來人是方雨晴。
只見她臉色略顯蒼白。
「陳...不,現在應該叫你姜少爺。」
方雨晴說著,從懷裡拿出一個保存完好的香囊。
「姜少爺,祝你終尋得親生父母。」
「這個香囊太過貴重,理應物歸原主。」
陳景深沒伸手接,只是張了張嘴,聲音有些艱澀。
「這香囊,本就是為你而製作,帶在身上有助於緩解你的肺炎。」
方雨晴笑了笑,只是笑容有些悲涼。
「姜少爺不用了,是我..我配不上。」
方雨晴說完,也不等陳景深回話。
直接把香囊塞進了他的懷裡。
而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陳景深下意識抓住了懷裡的香囊。
指腹觸碰布袋間,感受到了微微有些涼。
可這香囊一直放在方雨晴懷裡,又怎麼會是涼的?
陳景深低頭一看。
原來香囊上,不知道在何時,已經染上了幾滴水漬。
陳景深陷入了沉默。
今天之後。
恐怕再難勸說方雨晴不要去往前線。
陳景深緩緩收起香囊,也收起了情緒。
砰!
直至方雨晴離開後。
一聲響動。
宴會廳的大門徹底被關上。
現在場內。
就剩下姜玉衡、洛秋靈、陳景深,還有蘇元龍四個人!
「靈兒,方宏不是伏法了嗎,我們這是還要幹什麼?」
「這不是清婉的父親嗎?」
姜玉衡有些不解,他並不清楚蘇元龍做了什麼。
洛秋靈沒有回話,只是用淡漠毫無感情的眼神看向蘇元龍。
「對,他是蘇清婉的父親。」
「但也是二十多年前,親手偷走我們孩子的劊子手!」
「什麼?!」
姜玉衡臉色一變。
洛秋靈還沒說完,繼續補充道。
「不僅如此,他設計陷害深兒多次,與陳彥哲合作差點讓懷著孩子的蘇清婉動了胎氣。」
「昨天更是堂而皇之地想在姜家殺人!」
「直到今天,更是一直站在方宏那邊,想置我們姜家於死地!」
她說著,語氣逐漸冰冷。
「蘇元龍,你一個虎毒食子,屢次針對我姜家,無惡不作的人。」
「你自己說,你該不該死?!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