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宅,昏暗的房間內。
陳景深跟蘇清婉兩人雖然同蓋著一床被褥。
卻各自分別側躺在大床的最邊上。
陳景深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。
昏暗的房間,看不出他臉上的膚色。
但他能感受到自己臉頰在發燙。
陳景深只覺得自己剛才路上說的那些話。
尷尬的腳趾都要摳出三室一廳。
他跟蘇清婉兩人從來都不愛說這些話。
從談戀愛開始,似乎都從來沒有說過愛過對方。
陳景深是覺得,行動就能表示。
而蘇清婉,則是性格使然。
此時。
躺在大床另一側的蘇清婉。
卻是直到現在,都能感受到自己心臟在砰砰亂跳。
黑暗中。
蘇清婉下意識地捂住臉。
她怎麼問了那麼讓人尷尬的問題。
從剛才陳景深回答到現在。
兩人都躲閃著視線。
一言不發的洗漱好後。
各自躺在床上。
直到現在,兩人都不知道怎麼面對對方!
想要破冰都不知道怎麼破!
她突然想起了景深還在蘇家的時候。
兩人也是冷戰。
雖然不是像現在這種情況。
可雙方又的的確確在互相沉默著。
當時的蘇清婉,每次想嘗試破冰的時候。
心跳也像現在這麼快!
可到最後,話從自己口中說出來,卻是冷冰冰的更傷人。
不行!
蘇清婉猛地將手放下。
她跟景深都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了。
怎麼可能要因為這件小事而耽誤親密的時光?
蘇清婉想到這裡。
忽的坐起了身子。
她看向背對著自己的陳景深,語氣生硬道。
「我問你話,你簡單回就行了。」
「扯那麼多幹嘛?」
話剛說出口。
蘇清婉就緊閉著嘴,神色驟然緊繃。
糟糕,又說錯話了!
果然,下一秒。
陳景深身子明顯動了動。
而後緩緩起身。
也坐在了床上,與她四目相對。
「呵...」
「你還說我?」
「那你怎麼不說說自己,幹嘛問這種讓人這麼尷尬的問題?」
陳景深也開口質問。
蘇清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地,也想反駁。
「誰讓你這段時間對我忽遠忽近。」
「而且總是拿孩子說事,我都分不清你跟我複合,是因為看在孩子的份上委曲求全,還是真的還在意我。」
聞言。
陳景深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回應道。
「你本來就是想拿孩子來拿捏我。」
「我順著你的話說了,不正好順你的意嗎?」
他說話間,膝蓋挪動。
兩人越來越近。
蘇清婉心跳越來越快,可嘴裡說出的話,卻越來越不受控制。
「那你都說看在孩子的份上跟我好,又跟那麼多女的聊天,還把我撇在一旁那麼多次,對我愛搭不理的。」
「我說你兩句還不行了嗎?」
陳景深艱澀地聲音響起。
「我剛也跟你說過了。」
「那你現在要怎麼樣?」
「我手機從來都是對你不設防,你想怎麼發就怎麼發,是你自己不拿。」
蘇清婉微仰著頭,看看越來越近的臉龐,聲音低啞道。
「我多久才見你一次,見你又要被你數落,我還敢拿你手機嗎?等你生氣了,我又得花心思花精力找補。」
兩人鼻尖幾乎都要碰在一起。
熾熱的呼吸互相撲面。
陳景深低聲道。
「那現在呢?」
「你吵的那麼凶,就不怕我生氣?」
窗外雲層飄散。
月光透過窗戶,將銀輝灑落在房間。
蘇清婉看見了陳景深那幾乎克制不住情緒的眼眸。
還有那乾澀的嘴唇。
看來,他真的很生氣。
「那我還生氣呢,我現在懷著孕,就是用孩子拿捏你怎麼樣?」
蘇清婉說著,雙手伸出環繞住了陳景深的脖頸。
低啞的聲音漸漸染上一絲帶著尾音的顫抖。
「再說了,大不了我哄回你就是了。」
話音落下。
蘇清婉閉上了雙眼,仰起頭,身子逐漸前傾。
此刻。
陳景深透過月光,能清楚地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在輕顫。
摟著自己脖子的手,燙的驚人。
或許,不是蘇清婉的手。
而是他的身體,在發燙。
陳景深再也忍不住。
低頭,朝著這張不知道在腦海迴旋多少遍的臉頰。
重重地吻了下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