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?」
突然,陳嫣然身子動了動,發出不滿的聲音。
陳景深手一僵,不敢亂動。
可很快,陳嫣然的又恢復了平靜,平穩的呼吸聲繼續響起。
她,又睡了回去!
陳景深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他手繼續往下,病號服被輕輕拉下,露出白皙光滑的後脖頸。
她的皮膚上浮現了一層輕薄的汗珠,仿佛都散發著清香。
陳景深動作不停。
很快,一道疤痕出現!
陳景深一愣。
他記得煙疤的位置沒有那麼上面。
他一咬牙,也顧不得會驚醒陳嫣然。
手一把往下拉,露出了小半個後背!
可看到那潔白的後背上面的傷痕的時候。
陳景深瞪大了眼。
一條泛著黑的長疤,赫然出現在陳嫣然的後背。
幾乎從左邊的肩胛骨一路橫亘到右邊。
像是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割。
而在陳景深記憶里,那道在中間的煙疤,也被這道傷痕覆蓋,看不出原來的痕跡!
「嗯..疼...」
就在此時,趴在病床上的陳嫣然忍不住輕哼。
「好疼...」
聲音嬌媚,極具魅惑。
她的聲音讓陳景深在震驚當中回過神來,剛想鬆手的時候。
砰!
診療室房被一腳踹開。
「你們在幹什麼?!」
憤怒焦躁的聲音響起。
陳景深幾乎是下意識的手一松,朝著門外看了過去。
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陳景深愣住了。
「蘇清婉?」
她怎麼會來這裡?
「嗯?」
陳嫣然迷迷糊糊,有些不耐煩的哼了一聲,但卻沒有翻身,長發散落蓋住了她的面容。
陳景深拿了手邊的一塊毛毯,輕柔的給她蓋在背上。
「抱歉,稍等我一會,我處理一下私事。」
陳嫣然沒有回話,她困得不行,仿佛沒有一絲力氣。
陳景深見狀,他也沒有擔心。
因為他在艾絨上,加了安神的香料。
會讓被艾灸的人睡得更沉,更香。
「陳景深!」
蘇清婉滿臉怒火。
本來她在外面跟墨夢瑤商量著,怎麼把然小姐這尊瘟神送走。
可理療室卻傳出來異樣的呻吟聲。
她心中猛地一跳,不由的怒火中燒,直接踢門進來。
可眼下,陳景深竟然還無視自己,並且貼心的給別的女人蓋毯子。
蘇清婉忍不了一點,她幾步上前,直接拽住陳景深的手臂,面無表情的將他拉出診療室。
直到來到診療室外。
陳景深才皺著眉頭,將她的手拍開。
「你來這做什麼,不是說好不再見了嗎?」
聞言,蘇清婉臉上怒火更盛。
「你還好意思說,我為了你的安全,都把知遠丟在醫院沒有理,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了。」
「結果呢?」
她眼眸泛著寒意。
「你在裡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?」
「你還有把我放在眼裡嗎?」
陳景深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,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。
「蘇總說這話,不覺得好笑嗎?」
「你以前跟林知遠做的事,比我現在要過分不少吧?」
「那會又讓我理解,現在我只不過是幫人做個艾灸,你就不願意?」
陳景深將手裡的膠手套脫下,扔到一旁,平靜道。
「蘇清婉,人怎麼能雙標到你這種地步?」
「艾灸?」
蘇清婉愣了愣,她看著陳景深手裡的手套。
鼻子動了動,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艾草味。
蘇清婉在大學也聽過隔壁中醫科有這種療法,只不過她沒去關注。
她俏臉上的怒意一滯,有些尷尬道。
「哦,是這樣嗎...」
蘇清婉頓時鬆了一口氣,可剛才陳景深的話,依舊讓她有些不舒服,她忍不住解釋道。
「我跟知遠的情況不一樣,我們兩家從小就認識,我不可能放著他不管,你怎麼就不能理解呢?」
陳景深瞥了她一眼。
「你的意思是,要是我有個玩的很好的鄰居生病需要照顧,你也會理解我?」
聞言,蘇清婉微微一怔,而後才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。
「只要是正常的關照一下,沒有其他越界,我是可以理解的。」
陳景深忍不住搖頭。
「越界?什麼才叫越界?」
「只是關照的話,為什麼要答應要替他完成心愿?」
「在我看來,你跟林知遠的行為已經越界了。」
蘇清婉臉色一僵,眸光暗了下來,她張了張嘴想要再解釋,可卻無從開口。
陳景深也習以為常。
每次談到這個點,蘇清婉要麼就像脾氣被點炸了一般,要麼就是完全解釋不了。
他擺了擺手,淡淡道。
「就算我現在跟別的女生有什麼接觸,也不關你的事,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。」
「而且你破壞了我們的約定,你現在馬上離開,我還可以替你拿到靶向藥。」
蘇清婉壓下心中的情緒,抬眸看向他。
「墨總都告訴我了,那個然小姐已經不會答應你的要求了,別想誆我,那個藥我自己會拿。」
墨夢瑤的話也讓她有了警惕跟擔憂。
她過來的路上,已經做好了打算。
雖然在莊園那已經安排了眼線,可若是遇到突發狀況呢?
現在既然陳景深拿不到靶向藥,蘇清婉也沒必要讓他繼續冒著風險。
她要親自跟這位然小姐談。
無非是利益問題而已。
蘇清婉冷笑。
她要是送上半個蘇氏集團,那個所謂的然小姐還會拒絕?
就在他們說話之際。
診療室內。
病床旁,陳嫣然的手機不斷響起。
她微微蹙眉,像是被打擾了睡眠不喜。
緩了好一會,還是伸手接通了電話。
王秀娟擔憂的聲音傳來。
「小姐,我看蘇氏集團的蘇清婉氣勢洶洶的進去了,您真不讓我們進去診所嗎?」
哦,剛才進來診療室的那個是蘇清婉嗎?
陳嫣然朦朧的睡意逐漸消散,她揉了揉額頭,緩緩坐起身。
「嗯,不用,我剛睡了一覺,有事我會告訴你。」
她隨手掛斷了電話。
想起了前幾天王媽跟她匯報的資料。
時間比較緊,拿到的信息很有限。
陳景深在蘇氏集團的旗下的惠心醫院工作了好幾年。
平日裡偶有跟蘇董事長的二女兒蘇清雪有所接觸。
陳嫣然拿著手機,打開了好幾張照片來回看。
有陳景深站在一輛前臉被撞破的粉色保時捷車前。
也有在醫院樓道轉角無人看到的地方,他拿了一些零食遞給了蘇清雪。
陳嫣然點開一個女孩的照片,伸出拇指跟食指,將照片放大再放大
「長得倒是挺可愛的,可看樣子有些太嬌氣,嘴巴噘的都有褶皺了,應該比較鬧人,愛折騰。」
她看了好一會後,白皙的手指劃了劃下一張。
一襲黑衣,臉若冰霜的蘇清婉出現在屏幕上。
「太強勢,還是剛才那個合適一點,起碼看模樣比較乖。」
「至於家世背景...」
她皺著眉頭,似乎有些嫌棄。
「蘇家...也勉勉強強吧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