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心醫院,VIP病房內。
蘇清婉剛趕到的時候。
就看見蘇元龍跟何慧在門口焦急的等著,眼睛還時不時透過門上的玻璃朝裡面看去。
「爸媽,知遠情況怎麼樣了?」
聽見蘇清婉的聲音,兩人頓時紛紛轉身。
「清婉,你終於來了。」
何慧連忙拉著她走到門口。
「這可怎麼辦啊,心理醫生正在給他疏導,可他像是應激了一樣。」
聞言,蘇清婉也朝裡面看去。
只見林知遠在床上,眼神依舊恐懼的掙扎著。
嘴裡喃喃自語,十分抗拒心理醫生的靠近。
一旁的蘇元龍聲音含著慍怒。
「清婉,讓你把人帶來,人呢?你今天到底跟誰去婁山的?」
蘇清婉沉默著沒有說話。
蘇元龍冷哼一聲。
「是和陳景深吧,事到如今,你還想幫他瞞著我們?!」
蘇清婉微微皺眉,她帶著林知遠去爬山的事,她沒有跟其他人說,只有李倩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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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誰跟你說的?」
蘇元龍簡直氣笑了,他指了指裡面的林知遠。
「你當我耳聾嗎?他一來到醫院就拼命咒罵那個姓墨的,還有陳景深。」
「我告訴你,這次人你別想護著!」
聞言,蘇清婉陷入了沉默。
蘇元龍還想說些什麼,何慧連忙制止了他。
「你少說兩句,沒看到清婉也受傷了嗎?」
此話一出,蘇元龍一怔,他這才發現蘇清婉的褲腿上,隱隱滲出了血跡。
何慧一臉心疼的將其扶起坐下。
「清婉啊,你先坐下,你這傷口怎麼搞的呀。」
蘇清婉搖了搖頭。
「一點皮外傷不礙事,已經包紮好了的,只是剛來的太急,可能傷口撕裂了一些。」
蘇元龍眼底的怒意更盛。
「好一個陳景深,我好心好意同意他進了蘇家,這幾年來還算聽話,沒想到原來是在蟄伏,一看到沒有機會撈錢,就這麼絕情,竟然把你都弄傷了。」
聽了他的話,蘇清婉眉頭皺的更緊。
「爸,你說什麼呢,這傷就是景深幫我包紮的,也是他在大雨里抱我去岩洞避險的。」
蘇元龍一甩手,冷笑道。
「是嗎?那知遠的事又怎麼說?」
蘇清婉一時語塞。
這件事,她不知道怎麼說。
陳景深也確實承認了,他也按下了按鈕對林知遠進行了所謂的嚇唬,也是心理醫生所說的精神折磨。
蘇清婉緊抿著嘴唇,好一會才開口道。
「這不關景深的事,他也不知情。」
聞言,蘇元龍額頭青筋直冒。
「不知情?他都住在了那姓墨的那裡,同吃同睡....」
沒等他說完,蘇清婉忍不住糾正道。
「是住在診所,他住的二樓,墨夢瑤住的一樓。」
被她這麼一打岔,蘇元龍簡直都要氣笑了。
「你說他不知情,別說我了,你問問你媽信嗎?」
此話一出,蘇清婉竟直接抬眸看向何慧。
蘇元龍臉色沉沉的也看了過去。
何慧頓時身子一僵。
不是,你們父女倆吵架,扯我身上幹嘛呀。
「媽,你覺得呢?」
「這個..」
何慧有些支支吾吾,她看了一眼滿臉怒意的蘇元龍。
作為一個傳統的農村婦女,她基本都是跟著丈夫的意思走。
要不是蘇元龍一直極力想撮合女兒跟林知遠,她也不會一直明里暗裡跟蘇清婉講。
再說了,知遠這孩子雖然知根知底的,也救過自己,可是他有腎病啊。
何慧自己也是女人,要是那方面不行,這一輩子可怎麼過呀。
其實景深也挺好的,人長得好看,心思細膩,雖然瘦瘦高高的,但聽說瘦的男孩那方面才不會讓女孩吃虧呀。
何慧也陷入了沉默。
平日裡總是挑陳景深刺的她,如今竟也不斷的找到了他的優點。
她心裡想著這些的同時,腦海中還不斷浮起那本筆記本。
裡面陳景深對她這個岳母的關愛,一點也不比對清婉少。
終於,何慧張了張嘴,緩緩道。
「我覺得,這事應該跟景深沒有關係,他不是會做出這種事的孩子。」
此話一出。
蘇元龍眸色一沉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
他伸出手指,指了指何慧又指了指蘇清。
「陳景深到底給你們下了什麼迷藥?清婉清雪就算了,她們還小不懂事,怎麼連你也這樣說?」
沒等何慧回答,蘇元龍冷哼的甩了甩手。
「好,那我自己去查,要是真讓我查到與他有關係,到時候就別怪我翻臉無情,對他不客氣!」
何慧臉色微變,她急忙看向蘇清婉,低聲道。
「清婉,這...你要不讓景深先躲躲吧。」
蘇清婉拍了拍她的肩,搖了搖頭:「媽,沒事的,我們要相信他。」
蘇元龍瞥了母女倆在低語的模樣,抬手看了看腕錶,而後轉身就要離開。
可就在這時。
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。
「是誰要對我翻臉無情啊。」
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蘇清婉臉色猛地一變。
她迅速站起身,朝著聲音來源方向看去。
只見三人朝著這邊慢悠悠的走來。
領頭的那人穿著一身妖艷的紅裙,一頭波浪長發,精緻狹長的狐狸眼帶著些許輕佻。
蘇清婉看著來人,咬著牙,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她的名字。
「陳!嫣!然!」
一旁的蘇元龍聞言,神色一凜。
原來這位就是蘇清婉之前跟他說過的京市來的人物,陳嫣然,然小姐,手捏著整個青州市市政醫藥行業的通行證。
而這個通行證,之前給了墨氏集團,導致他們現在很被動。
可這位剛才的話...
蘇元龍遲疑了片刻,才開口道。
「然小姐,初次見面,不知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?」
面對著手握實權的人物,他不愧是一路打拼上來的蘇氏集團董事長,態度沉穩,不卑不亢。
陳嫣然拿著甲銼擺弄著自己的美甲。
她身旁的一名保鏢,將一份資料遞上前,聲音冷漠。
「林知遠偽造學歷進入莊園參加醫者評選,後使用成癮性試劑欲要加害小姐,你們蘇家有多大的能力要對小姐不客氣?」
蘇元龍看著資料,一臉震驚,他額頭冒出絲絲汗跡。
陳嫣然是什麼人?連他都不敢得罪的存在。
蘇元龍只能解釋道。
「知遠怎麼可能對然小姐用這麼危險的藥劑,這一定是弄錯了。」
一旁的蘇清婉也是不可思議。在莊園考核的時候,林知遠的實力也是得到了大管家王媽認可的。
說明他眼界跟醫術都是在線的。
她連忙搶過資料,目光從上往下,一行行字都掃過。
越看,蘇清婉眉頭皺的越發的緊。
原本他對於蘇清婉來說。
只是個鄰家的哥哥,也算青梅竹馬長大。
談吐得體,斯文又正直,只是後來生病了,人在面對死亡危機,會像變了一個人。
蘇清婉可以理解,所以無論林知遠對自己有什麼想法,她只當他是一個好朋友生病了一樣對待。
在她心目中,林知遠依舊是那個鄰家的好哥哥。
可現在...
留學經歷造假,學術研究造假...
一行行字,都不斷摧毀了林知遠在她心中的形象。
蘇清婉收起了資料,眸光沉沉。
「我會按照這資料,逐一核對真實性。」
噗呲...
陳嫣然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「蘇總,我想你弄錯了,我不是來讓你核對的。」
她朝著蘇清婉的臉頰彈了彈指甲屑,輕笑道。
「我今天剛收了利息,現在...」
「要來算帳了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