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嫣然看著兩人,特別是陳景深。
確認兩人都沒有受傷後。
才朝著陳彥哲冷聲道。
「你在胡鬧什麼?」
「陳醫生為人怎麼樣我清楚的很,要不是你挑釁,他會開槍嚇唬你嗎?」
聞言。
陳彥哲愣住了,他不敢置信。
原本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姐姐,此時竟然向著一個外人說話。
他指著陳景深手裡的槍。
「嚇唬我?」
「剛才子彈擦著我的臉過去了,你說他是嚇唬我?!」
此話一出。
陳嫣然目光落在陳景深的身上。
她眼眸複雜,良久後才緩緩道。
「陳醫生你記住,槍口不能對著自己人。」
「就算是空包彈,也會讓人受傷,我也希望沒有下次。」
說完,不等陳景深說話。
陳嫣然上前,拽著陳彥哲往外走。
「你跟我走!」
陳彥哲也不掙扎,就這樣被拉到了訓練室的大門口。
陳嫣然將他塞進一輛邁巴赫里,朝著車上的人低喝道。
「帶少爺,馬上離開這!」
可坐在車前主副駕駛的兩個人,沒有任何動作。
「姐,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,憑什麼連防身的手槍都給他?還有剛才,他朝我開槍,你竟然維護他?」
陳彥哲臉色陰沉。
「你跟我說實話,你是不是喜歡他?」
陳嫣然柳眉一豎,眼眸流轉之下竟是點了點頭。
「我年紀到了,也是該婚嫁了,你也已經成年,也該找個女人,而不是在家天天盯著我。」
「我們是親姐弟,你懂嗎?」
「但是你放心,即便我婚嫁了,但你依舊是我弟弟,也是我心裡重要的人!」
陳彥哲怔了半晌,而後眼眸紅了片刻,才仰起頭笑道。
「行啊,我聽說青州美女挺多的,要不姐姐你找一個介紹給我?」
陳彥哲笑道:「最好像姐姐這樣漂亮的。」
陳嫣然無奈的扶額,但終究才鬆了一口氣。
這幾年她不捨得凶他,反倒讓他得寸進尺,沒想到今天一凶,效果這麼好。
陳嫣然眼眸閃過一絲異樣。
她雖然不想牽扯陳景深進來,可若是他的參與,能讓進度快一點。
她布局了這麼多年了,也是時候該收網了,京市陳家,是時候重新回到屬於他的人手裡。
到時候,就能跟小不點相認。
能毫無顧忌的相互擁抱,輕撫他的臉頰,輕輕的告訴他。
『這些年,姐姐好想你啊。』
還有母親...
你看,你當年沒做到的事,我做到了。
事實證明,我才是對的。
陳嫣然斂了斂臉上的情緒,拍了拍車門笑道。
「行,我給你找個又漂亮性格又好的,你先回去休息,我晚點去看你。」
「好!」
車輛啟動。
陳彥哲搖上了車窗,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不見。
於此同時,前面副駕駛坐著的女人摘下口罩,臉頰竟是與陳嫣然有五六分相似!
只是臉頰神情極其僵硬,下巴的刀口尤為明顯。
顯然臉上動過刀!
她直接跨到后座的地上,蹲在了陳彥哲的面前,伸手撫上了他的腿。
看著眼前的女人。
陳彥哲眼眸閃過一絲躁意。
他猛地伸一隻手,摁在了她的頭上,另一隻手在女人的身上遊走。
陳彥哲神色癲狂。
「姐姐...你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!」
可下一秒,他手觸碰到咯手的部分。
他才回過神來。
眼前這個女人,不僅樣子是假的,連那火爆的身材也都是假的。
若是平時,他也就勉強繼續,可現在?
「艹!」
陳彥哲眼裡的狂躁更甚,他猛地一巴掌拍向女人。
「滾蛋!」
女人臉直接被拍歪了,但依舊默不作聲。
她身上早已傷痕累累。
陳彥哲看向駕駛位上的人,沉聲道。
「給我查查這個陳醫生,我需要他所有資料!」
......
還在靶場的陳景深,握著手裡的槍。
他莫名的覺得或許醫生是天生的射擊手。
握手術刀的手很穩,握槍更穩。
叮叮。
手機收到一條信息。
陳景深看了一眼,是陳嫣然發來的消息。
【抱歉,剛才我弟弟嚇到你了,我看過你在青州的履歷,只會救人不會傷人,我信你。】
【我就先不過去了,待會你的教練會直接過去教導你,還有個老朋友會陪你一起。】
陳景深想了想,編輯了回信。
【你弟弟生病了,我可以幫忙治療。】
很快,對面回了一條信息。
【不用。】
陳景深也不再繼續,治病救人這東西,也看緣分。
他靜靜的在原地等著。
很快,靶場進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「夢瑤?你怎麼來了?」
陳景深眼眸露出一抹驚喜。
來人竟然是墨夢瑤。
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勁裝,一頭長髮隨意紮起。
原本淡漠的臉色看見陳景深的那一刻,眉眼微不可察的彎起,心裡也莫名的鬆了一口氣。
她剛一路跟著陳嫣然的指示來到這。
也得知了診所的情況。
此刻見到陳景深,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。
直到走到他的面前。
墨夢瑤身高比他略低了一些,只能微仰著頭。
陳景深笑道。
「你在警局我去找你了,結果然小姐說她把你弄出來了,結果到現在才見到你。」
他說著,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。
「不過在警局的時候,那裡的人說你是為了我才對林知遠做那些事的?」
陳景深欲言又止。
他沒有自戀到短短接觸一陣,就能讓墨夢瑤為了幫自己而做一些需要冒著風險。
陳景深嘗試問道:「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?」
微風吹拂起墨夢瑤的長髮。
她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。
「跟你沒關係,單純看他不順眼罷了。」
墨夢瑤說著,轉移話題問道。
「聽說蘇清婉把自己鎖在家裡,一整天都不吃不喝。」
「蘇清雪也陷入昏迷,還好在醫院,沒什麼大礙。」
「你接下來怎麼打算的?」
聞言,陳景深微微一怔,想了好一會才道。
「先將然小姐治好,這是我答應過的事。」
墨夢瑤點了點頭,又問。
「我聽然小姐說,你跟清雪跟薇薇,甚至蘇清婉都留下了信,怎麼沒想過給我留一封?」
陳景深哭笑不得。
「然小姐這事都跟你說了啊?」
墨夢瑤輕輕點頭:「嗯..是我問的比較詳細。」
陳景深想了想,開口道。
「薇薇跟清雪其實都有些輕微的心理疾病,清雪還好,主要是薇薇,連活著都需要個念想。」
「所以我留下了信,希望能幫到她們。」
「至於你...」
他說著,輕笑道。
「如果你願意跟我分享你的事,我也很樂意替你找到解藥。」
聞言,墨夢瑤的眼眸如秋水般蕩漾,她側頭看向另一邊,聲音依舊平靜,但也有掩藏不住的輕快。
「不用,我已經找到了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