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熟悉的聲音。
陳景深的手微微一頓。
力道也鬆了不少。
而陳彥哲也趁著機會,猛地推開了陳景深。
整個人像是受了驚嚇一般,連忙跑到陳嫣然的身旁。
「姐,這個陳醫生要害我,他..他拿根針,要把我弄癱瘓!」
「就差一針啊!!」
陳彥哲拽著陳嫣然衣袖的手都在顫抖,顯然被嚇得不輕!
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。
陳嫣然也是眉頭皺起,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保鏢。
又看了一眼陳彥哲脖子上殘留的血跡,上面還有一個細小的針孔。
只差一點,就戳到了脖子旁邊的大動脈。
「姐,你可要替我做主啊!」
陳彥哲委屈的說著,可看向陳景深的眼眸,卻含著羞憤跟怨毒。
既然知道了這個陳醫生身手不凡,下次見面,他就不止帶這兩個人了!
陳嫣然也看了過去,她想了想,還是開口問道。
「陳醫生,你有什麼要說的嗎?」
聞言,陳彥哲急了。
「姐,還用得著說什麼,我脖子上的傷還不能證明他對我不利嗎?趕緊把他趕走,送他去坐牢!」
陳嫣然沉默著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的看著陳景深的背影。
陳彥哲見狀,臉色極其不好看,但也沒再說什麼,他倒要看看這個陳醫生能怎麼解釋!
此刻,背對著兩人的陳景深,深呼吸了好幾次之後,終於將翻湧的情緒壓下。
還有隱隱在發顫的身體。
他緩緩轉身,看向兩人。
沒等他開口說話。
陳嫣然看見他臉上的血跡微微一怔,她下意識道。
「你的臉怎麼有血,你受傷了?」
一旁的陳彥哲搶先說道。
「姐,那血是我的!他一點屁事都沒有,我不過是陰陽了他幾句,他就一路將我保鏢打倒,要施針讓我癱瘓!」
陳嫣然愣住,她問道。
「是這樣嗎?」
陳景深抬手擦了擦臉,鮮血被擦拭後,能夠看出沒有留下任何傷口。
他一臉平靜地開口道。
「他說的也沒錯,但是先動手的是他。」
陳嫣然側頭,看向陳彥哲。
「你陰陽他什麼了?」
陳彥哲臉色不變,實話實說道。
「我說了幾句蘇家的事。」
「他敢來這,就要做好被我針對的準備。」
「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,僅僅是口頭上的教訓,你知道的,我對別人可沒有那麼好聲好氣。」
他說話間,眼眸深深的看了陳嫣然一眼。
這麼多年來。
陳嫣然知道自己的性子,在她身邊的男人,即便只是普通關係,都無一例外都會被他針對。
而他每次做了事之後。
陳嫣然也只是略顯無奈的無關痛癢的說了他幾句。
陳彥哲相信,這次也不例外!
無論他主動做了什麼壞事,陳嫣然依舊會站在他這邊!
一旁的陳嫣然,在聽見蘇家的時候,臉上閃過一絲不耐。
她看向陳景深,柳眉皺起。
又是因為蘇清婉嗎?
都已經假死離開了。
為什麼總是不能忘了她?
陳嫣然紅唇微張,聲音微冷。
「我讓你跟著安娜訓練,是讓你防身的,不是讓你對自己人出手。」
說完,也不等他回話。
陳嫣然又朝著陳彥哲道。
「你先下去找王媽幫你包紮,喝杯茶緩解一下心情。」
陳彥哲搖頭,他目光死死盯著陳景深,嘴角泛著惡劣的笑意。
「姐,蘇家家主蘇元龍就在下面候著,要不我們帶著陳醫生一起下去,好讓他看著我跟蘇元龍商量蘇清婉的事。」
陳嫣然瞥了他一眼,卻沒有拒絕。
也好,徹底讓小不點死了這條心。
陳嫣然可以給蘇元龍天大的好處,甚至可以給蘇氏集團在京市鋪路。
她的籌碼對蘇氏來說很大,她不相信蘇清婉不會心動。
到時候,好讓小不點看看。
或許他印象里那個蘇清婉,也不過是一個只為了利益,可以犧牲自己婚姻的人!
「也行,你先去包紮吧,帶走這兩個保鏢,待會我帶陳醫生一起下去。」
見陳嫣然答應,陳彥哲笑容更盛。
「好!」
他離開前,踢了踢地上的兩個人。
兩個保鏢忍著疼,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。
臨走前,陳彥哲眼神怨毒的看了一眼陳景深。
而後才緩緩消失在樓梯間。
直到陳彥哲離開後。
陳嫣然才重新看向陳景深,她輕揉了揉太陽穴道。
「剛才你其實可以叫醒我,我就在旁邊可以處理。」
陳景深怔怔的看著她,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。
直至半晌後,他才緩緩開口。
「陳彥哲有躁鬱症,我可以治。」
「如果你...」
還沒等他說完。
不知為何,陳嫣然反應極大,她略顯煩躁道。
「陳醫生,我上次已經說過了,不需要。」
「以後不要再提了,他的事情不需要你管。」
「你要做的,就是儘快治好我,然後...」
她說著頓了頓,突然想到今天在訓練室的時候,陳景深親口承認自己還在意蘇清婉。
陳嫣然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她面色微冷道:「然後你的任務就完成了,可以離開。」
陳景深呼吸一窒,好一會後才點了點頭,笑道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陳嫣然見他這副模樣,面露不忍,覺得自己剛才說話是不是有些重?
她想了想,嘴唇微張,儘量放緩了聲音。
「你放心,我還記得我的承諾,你將我治好後,會答應你一件事。」
聞言,陳景深目光微閃,問道。
「什麼都可以嗎?如果是你不願意做的事情呢?」
陳嫣然忽的笑了起來。
「什麼都可以,至於你擔心的問題...」
「我覺得你提出的事,我都會願意做的。」
她說著,擺了擺手轉身回了房間。
「行了,我換套衣服,待會一起下樓,當然如果你不願意見蘇元龍的話,可以在大廳旁的屏風等。」
說完,陳嫣然徑直關上了房門。
陳景深看著緊閉的房間門,這才緩緩收回了視線。
噗...
他喉嚨一甜,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。
右手肩臂也隱隱發顫。
剛才面對兩個經驗豐富的保鏢,他雖然這幾天實戰技巧有著質的飛躍。
但身體素質絕非一朝一夕能改變。
更別說其中有一拳擊中了他的腹部,這已經算是人體的要害之一。
陳景深已經受了一點內傷。
但他忽視腹部傳來的難受,伸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,低呢喃道。
「媽,你說要是找到了姐姐,她願意原諒我們的話,就帶她回去看看你。」
「可我沒敢問,她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。」
「但,我還是想替你完成這個遺願。」
「等我把她治好,就帶她回去看您,好嗎?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