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龍的話。
讓蘇清婉瞳孔一縮。
她一臉不可思議。
「你讓我跟景深的孩子,姓林?」
蘇清婉死死盯著蘇元龍,再次確認道。
直到自己的父親,重重的點了點頭時。
蘇清婉嚯的一聲站起身。
她將茶几上的水杯,猛地向蘇元龍砸了過去。
嘭!
茶杯砸在了蘇元龍嶄新的西服上,最後落入地板。
噼啪!
陶瓷質地的茶杯,頓時四分五裂。
像是蘇清婉的此刻的心情。
她眼眸布滿了血絲,整個人氣的身體起伏,呼吸粗重。
「你給我走,我不想再看見你!」
蘇清婉指向大門口,臉上滿是震怒跟失望。
她原以為,父親要跟自己交心透底,是想跟她商量對策,而不是繼續拿著她作為交易籌碼。
可終究是蘇清婉自己多想了。
蘇元龍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稀碎的茶杯,他緩緩開口。
「清婉,我知道你一下可能不願意接受,但你要知道,爸這都是為了蘇家好。」
「我們一家現在算上你肚子裡的孩子,一共有五口人了。」
他說著,抬眸看向蘇清婉,一字一頓道。
「難道你要將我們蘇家五口人全部害死才甘心嗎?」
蘇元龍聲音平緩,可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沉重。
說實話蘇清婉也是他的女兒,他也不捨得讓自己女兒承受那麼多。
可豪門是非恩怨,他早已看的通透。
一個世家總要有人來犧牲,而犧牲品大多為女子。
砰!
可不料。
蘇清婉猛地一拍桌子。
臉色陰冷。
「別拿這種話來壓我,我已經聽膩了!」
「你要真覺得害了蘇家,你當年就不該做得罪姜家的事,而不是現在把所有壓力都放在我的身上!」
「你當年做的時候,有想過你的後代,都要被這種負罪的陰影所籠罩嗎!」
聽著近乎撕心裂肺的低吼聲。
蘇元龍怔愣了好一會。
一直以來,他都是以蘇家大義迫使蘇清婉服軟的話。
這次卻激起了她的猛烈反抗。
蘇元龍沉聲道。
「一個豪門世家裡子裡,有哪個是清清白白的,我藉此起勢,打下了蘇氏一大片家業,足夠讓後世十代子孫無憂,這一切只不過需要你一個點頭答應,難道不值嗎?」
「清婉,不要太自私了。」
蘇清婉冷笑。
「我自私,只是犧牲的不是你,你才站著說話不腰疼,我要是自私不為家裡考慮的話,我自己的婚姻又怎麼會一地雞毛!」
蘇元龍揉了揉眉心。
「我對你已經很柔和了,我本來最初的打算是強行讓你跟知遠在一起,可後來我也尊重你的意願讓你跟景深結婚。」
蘇清婉面無表情。
「尊重我的意願?」
「尊重我的意願就是暗地裡打壓他,再讓我完成林知遠的心愿促使我跟景深離心,前陣子還焚燒景深假死的屍體,讓我找不到他!」
「這就是尊重?」
父女倆你你一言,我一語。
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蘇元龍的耐心逐漸消耗殆盡,他臉色沉了沉,脾氣也上來了。
「我一沒讓你跟誰聯姻,二也沒綁著你跟誰同房,前面讓你代孕你不做,好,我也不逼你,現在不就讓孩子姓林,這很難嗎?」
「我做那麼多,不就為了蘇家嗎?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?!」
「我能怎麼辦?!」
蘇清婉深呼一口氣,她抬眸認真打量起面前的父親。
蘇元龍臉上憔悴了不少,黑眼圈很重,顯然蘇家現在面對的困境確實很難,這些天都沒有睡好覺。
但蘇清婉覺得,並不是沒有退路,她已經因為聽父親的話,失去過一次陳景深,好不容易將他盼回來。
她不想重蹈覆轍。
「我也經營了蘇氏好幾年,縱使姜家勢力再大,我也有辦法合理的將部分資金轉移,這些錢足夠我們躲在鄉下好好過日子。」
「國內那麼大,我不信姜家能掌控所有地方。」
可不料。
蘇元龍立馬反對。
「胡鬧!」
「我冒著風險才打下蘇氏這片家業,你就讓我放棄?」
「這怎麼可能!」
蘇元龍好預想著蘇家成為世代傳承的豪門世家,又怎麼可能願意放棄一切回到偏遠的鄉下?
「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。」
蘇清婉走到門口,面無表情的伸手。
送客的意思很明顯。
蘇元龍沉默了好一會後。
終是緩緩起身。
路過蘇清婉的時候,他身子頓了頓。
「起碼孩子的事,你先別讓其他人知道。」
蘇元龍放下一句話,也不等蘇清婉回復。
徑直離開了別墅。
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。
蘇清婉手輕撫上自己的小腹。
她眼眸閃過一絲堅定。
要她怎麼樣都行,但是想打她孩子的主意,不可能!
此次談話,父女兩人,不歡而散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