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嫣然這才反應過來,鬆開了手,而後吩咐道。
「帶少爺去包紮。」
「是!」
門外有人應聲而進,來到陳彥哲面前。
「少爺,這邊請。」
見狀。
陳彥哲瞪大了眼。
「姐,就這樣沒了嗎?」
陳嫣然低著頭看著腳邊的手槍,有些煩躁的反問。
「那你還想怎麼樣?」
「要不是你心思齷齪,想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,人家會這樣對你嗎?」
此話一出。
陳彥哲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「姐你怎麼了,以前哪怕我做錯了事,你也是站我這邊的啊!」
「那個姓陳的,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?!」
陳彥哲臉色發狠,表情逐漸猙獰,巨大的怒火甚至蓋過了手裡的疼痛。
他轉身,朝著院內的保鏢怒吼。
「你們跟我來,我現在就要把那個小子給宰了!」
陳彥哲剛要邁步出門。
可下一秒。
啪!
一聲脆響,迴蕩在空曠的大廳內。
餘音迴蕩。
陳彥哲頭偏向一邊,臉上是五根紅紅的掌印!
他表情呆愣,僵硬地緩緩轉頭,看向了面無表情的陳嫣然。
「你...」
「打我?」
陳彥哲一臉茫然。
「你為了一個外人,打我?」
陳嫣然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槍收好,這才淡淡的開口。
「我不是為了別人打你,而是要打醒你。」
「你打人也好,傷人也罷,但如果想做這些侮辱女人的齷齪事,就該打!」
她說著,冷眼看向陳彥哲。
「我也是女人,要是我被人這樣,你怎麼想?」
聞言,陳彥哲猛地一僵。
他愣愣站在原地,單單是這麼想,他臉頰的皮肉都陣陣抽搐,顯然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。
好一會聲音才從牙縫擠出。
「那..那我可能會...」
陳彥哲剛想說殘忍的報復,但一想到剛才姐姐的話,他只能啞著聲音道。
「會瘋掉。」
陳嫣然淡淡的收回視線。
「你記住,陳家不需要敗類,若是再被我發現,我替父親清理門戶。」
說完,陳嫣然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。
留下陷入沉默的陳彥哲。
他看著陳嫣然逐漸遠去的背影,喃喃自語道。
「姐,你說的我都開始擔心了,你現在身邊的那個陳醫生,會不會趁著治療的機會,這樣對你呢?」
「而且,你說不是為了那個姓陳的,你現在急忙追出去的方向,又怎麼跟他走的一樣?」
他說著,眼底的情緒翻湧,最後緩緩朝著一旁的人開口。
「去,給我去黑市找一把槍,記得不要告訴我姐!」
一旁的保鏢有些遲疑。
「可小姐明令禁止過,所有人都不准....」
啪!
沒等他說完,陳彥哲已然控制不住怒火,一巴掌扇了過去。
保鏢的臉頰頓時落下了個鮮血淋漓的掌印。
陳彥哲舉著手背上滿是傷口的手,暴虐道。
「你家少爺給人拿槍打的,你看見沒?」
「是不是下次要打我的腦袋,才同意我的話?」
保鏢不敢捂臉,只能垂著頭,默不作聲。
陳彥哲逐漸恢復了冷靜,他緩緩抬頭,聲音像是浸入寒霜的冰。
「陳家只有我一個男丁,以後陳家家主只能是我,該聽誰的,你們還分不清嗎?!」
......
身旁的安娜匯報導。
「小姐,查過監控了,陳醫生跟他的妻子,並沒有受傷,就是女方臉色有些蒼白,可能是受到了一點驚嚇,不過讓醫生仔細放大看過她的臉色,應該並沒有大礙。」
陳嫣然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,而後才淡淡的點了點頭。
「嗯,沒事就好,請人過來一趟遇到這些事也很不應該。」
「對了,彥哲那邊怎麼樣?有鬧嗎?」
安娜搖了搖頭:「少爺這次倒是沒發脾氣,直接開車回去了,看樣子應該是回酒店。」
聞言,陳嫣然神色一頓,她有些意外地繼續問道。
「我第一次打他,而且下了重手,他竟然沒鬧?」
安娜笑道:「是呀,我也覺得有些奇怪,要是以前,但凡小姐你說話稍微重了一些,他都要撒潑了,看來少爺果然是要打才聽話。」
陳嫣然嘴角泛著一絲冷笑。
聽話?
陳彥哲什麼性子,她很清楚,能聽話才怪!
不過,眼下看來事情進展比她想的還要快。
父親所占的半數家業,基本在她的控制下。
另一半,就在陳彥哲的母親上!
那個躲起來的女人就像一條毒蛇,這些年鬧得她好不安生。
陳嫣然神色漠然。
她知道,這些年陳彥哲一直也有在暗地裡聯繫他的母親。
而現在...
陳嫣然再次看了別墅區大門一眼,眼眸閃過一絲不舍。
因為她的私心,想要讓陳景深留在自己身邊。
才導致了他一而再再而三被刁難。
或許是小不點的話,讓她終於狠下心來。
現在他也走了,是時候收網了。
陳嫣然緩緩開口。
「墨夢瑤的訓練該結束了,讓她去找陳醫生。」
她說完,視線逐漸收回,眼底原本複雜的情緒,逐漸全部化為了森然的冷意。
陳嫣然邁步往別墅的方向走去。
兩旁原本平靜的樹,忽然被風吹動,樹梢搖晃。
落葉紛飛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