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元龍說完,一秒都不想多待,直接離開了病房。
只留林知遠呆愣在原地。
「帶我..去見..父親?」
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。
他一個半死不活的人,去見另一個永遠出不來的活死人嗎?
倒是有點意思。
......
蘇元龍離開了病房後,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信息,臉色更冷。
他收起了手機,腳步很快,目的明確的來到了一間病房門口。
蘇元龍周身氣壓低得驚人。
他直接伸手,擰開了病房的門把手。
剛打開門。
他就看到了正在洗漱著飯盒碗筷的蘇清婉。
蘇元龍見狀,臉色更是一沉。
蘇清婉似乎沒有發現有人進來。
隨著洗手盆的水聲嘩啦,她嘴邊輕哼著歌曲,似乎還有些愜意。
蘇元龍額頭青筋直冒,手裡的門把手幾乎都要被他捏碎。
「你在幹什麼?!」
他終於忍不住,猛地上前,一把將蘇清婉拉到一邊。
「你從這麼重要的會議離開,就為了來這洗碗?!」
蘇清婉看著暴怒的蘇元龍,愣了愣。
「爸,你怎麼在這?」
蘇元龍猛拍了拍一旁的洗手盆上的鍋碗瓢盆,發出聲響。
「我怎麼在這?要不是我讓人跟著你,看你去幹嘛了,我還真不知道,做個飯洗個碗比蘇家的未來還重要!」
蘇清婉一時語滯,可很快,她也反應過來,眉頭皺起地抽回了被蘇元龍抓著的手腕。
「我的事不需要你管。」
「在我看來,你才是在會議室上拿蘇氏在胡鬧的人,與之相對的,當然是景深肚子餓了更重要。」
「這件事,我不會答應。」
蘇元龍怒極反笑。
「又是陳景深!」
「我真不該讓你上醫科大學,不然也不會認識了這個掃把星!」
「就因為他,我們蘇家變得一團糟!」
蘇清婉頓時不樂意了。
「你憑什麼這麼說他?」
蘇元龍氣笑。
「難道不是嗎?」
「我們蘇家本來好好的,你規規矩矩的跟我一起照顧著林知遠,把你林叔安撫好,我用得著冒著風險去京市找方家求幫助嗎?」
「我又不傻,方家那群人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,要不是萬不得已,我怎麼可能去找他們!」
蘇清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「這關景深什麼事?明明是你自己的問題。」
「況且我已經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,照顧他也這麼多年了,心愿完成一個又一個,你還想我怎麼樣?」
蘇元龍再也忍不住,這些天那夢魘在心中越來越重揮之不去。
他猛地踹翻了一旁的椅子。
「不夠,遠遠不夠!」
「你根本不明白蘇家到底面對著什麼!」
「我這幾天想盡辦法想解決問題,你卻在這談情說愛!」
蘇清婉瞳孔一縮。
她幾乎很少見到過父親有這麼失控的時候。
她沉默了好一會,才緩緩道。
「哪怕敵人是姜家,大不了我們躲起來不就行了嗎?國內那麼大...」
蘇清婉話還沒說完。
蘇元龍就像是被踩到腿的耗子一樣炸毛。
「躲?」
「那我辛苦打拼下來的家業算什麼?」
「好不容易將家族擠進豪門世家的範疇,就因為這事打回原形,你覺得我會甘心嗎?」
他眼眸猩紅,帶著一股極端的偏執。
「如果重新回去做那個啥也不是農村土冒,我情願繼續冒著風險賭一把!」
蘇清婉眉頭緊皺,試探性地問道。
「你想怎麼做?」
蘇元龍眼眸微閃,不斷閃過算計。
「當年的事,是方家找了林友文實行,事情結束後,雖然他被抓了,但方家也一直想將其除掉。」
「不過你那林叔鬼精的很,在監獄裡,除了我之外絕不跟其他人單獨會見。」
「那監獄也是姜家的地盤,方家想要打主意,不容易。」
蘇清婉聽著他的話,驚愕的問道。
「你想殺人滅口?!」
蘇元龍搖了搖頭。
「當然不是,我會帶著林知遠去找林友文,不過這事,需要你的幫忙。」
蘇清婉下意識的想要搖頭拒絕。
可蘇元龍沉著臉率先開口。
「清婉,我不需要你做什麼,甚至也可以答應你不遷移蘇氏,只需要你保持緘默就夠了。」
「我能向你保證的是,無論我接下來做什麼,都只會在京市,絕不會在青州這邊,這樣的話,肯定影響不到你跟陳景深。」
「我這退讓已經是極限,你別跟我說這都不行!」
蘇清婉臉色閃過一絲猶豫,好一會後才緩緩開口。
「你確定不會影響到我跟景深?」
聞言。
蘇元龍眼睛一亮。
蘇清婉這是終於鬆口了!
他點了點頭,保證道。
「你放心,京市離這那麼遠,再加上我跟林友文在那邊也只是個小人物,新聞八卦的頭條也輪不到我們上。」
「你跟陳景深安心在青州這邊,那些風言風語絕對不會傳到這邊。」
蘇清婉沉默了好久,提醒道。
「我不管你在京市做什麼,我只希望你做事的時候,要想想媽,想想我跟清雪,別把整個蘇家都拖進深淵!」
這算是默認了條件。
蘇元龍見狀,也緩和了語氣,柔聲道。
「清婉,我現在就是在拯救蘇家,你放心,我不會讓家裡有事的。」
蘇清婉冷冷地開口。
「希望如此。」
說著,她轉身不想再搭理蘇元龍,繼續回到洗手盆旁邊刷洗。
蘇元龍見到這一幕,臉上露出不耐之色。
堂堂蘇家大小姐,竟然為了一個窩囊廢做飯洗碗。
蘇元龍看不下去,索性眼不見為淨轉身離開,臨到門口時還是忍不住囑咐道。
「你想自由戀愛我也不反對,但起碼要知道自己的身份!」
「要是我此行得償所願,我蘇家直接登幾個台階也未嘗不可,到時候你身份更為尊貴,為一個無名無姓的小醫生做這種事,豈不是讓別的豪門恥笑我蘇家?」
聞言。
蘇清婉手裡的動作一頓,她放下碗筷,手撐著洗手台,背對著蘇元龍也不回頭,可聲音難掩壓抑的怒意。
「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,我就要反悔了。」
蘇元龍神色一僵,但終是一句話也沒說,只是冷哼了一聲,甩手離開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