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樂的擔心讓安康直接笑出了聲:「這個不是你應該擔心的......」
安康一邊說著,一邊看向喬明傑。
而喬明傑也立刻心領神會,直接拿出車鑰匙,充滿信任的扔給韓樂:「去我車裡拿吧,後備箱裡有現金,你拿出來十萬,算我借你的。」
說的是借,但喬明傑又怎麼會吝嗇這一點錢?
而之所以要這樣說,也不過是為了給韓樂一個限定條件,同時也是為了讓韓雯雯安心罷了。
等到韓樂離開之後,安康才再次開口:「傑哥,嫂子,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,但依我看,韓樂並不適合在這個圈子裡混......」
說到這裡,安康頓了一下,又嘆息著繼續說道:「都不是外人,嫂子,你也別覺得我說話難聽,如果讓他繼續在這裡工作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算計,也可能會影響到我,影響到傑哥。」
安康說的如此直白,就算是把醜話說在前面了。
因為安康清楚的知道,他不可能因為韓樂而影響到自己。
這一次能夠及時發現問題,他也能幫忙解決。
但如果下一次不能及時發現呢?
有自己和喬明傑的關係在,韓樂本就很容易被人盯上,更是容易成為喬明傑的軟肋。
聽到安康這樣說,韓雯雯也嘆了口氣,點頭回應道:「我明白,他的確不太適合這個工作,等我找個時間和他聊聊吧......」
顯然,即便不會對安康產生什麼怨氣,韓雯雯也還是會心有不甘。
不過既然安康已經這樣說了,她也應該為韓樂考慮。
如果任由他繼續下去,最後也是會影響到他自己的。
一旁的喬明傑思索片刻,也同樣認可了安康的話,但卻不忘對韓雯雯安慰道:「好了你也別擔心,到時候我來給他安排工作,我手上的產業多,也需要自己人來幫我。」
喬明傑本想給韓樂一個機會,畢竟只要他一句話,韓樂的人生就完全能夠改寫。
可韓雯雯這次卻果斷拒絕,像是好不容易才下定了決心:「還是算了吧,他現在正是需要鍛鍊的時候,還是等他先闖一闖,等他性格穩定了,咱們再幫他吧。」
......
次日一早,安康直接帶著韓樂來到了紀委,而且是越級來到了東林市紀委。
韓樂明顯有些膽怯,雖然只是個派遣員工,但只是聽到「紀委」這兩個字,就足以讓剛剛收了十萬塊的韓樂膽寒。
朝著書記辦公室走去,韓樂的腳步也不自覺的慢了許多。
安康無奈的停了下來,等到韓樂走上來,才開口問道:「你怎麼了?」
韓樂緊張的咽了咽口水:「領導,我......真的會沒事嗎?」
安康輕鬆的笑了笑:「沒事,信我的吧。」
帶著韓樂,安康直接敲響了紀委書記辦公室的門。
此時正是早上,按照韓為民的習慣,辦公室也正開著門窗通風。
而安康也只是象徵性的敲了敲門,隨後便直接帶著韓樂走了進去,更是大大咧咧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韓為民對面。
韓為民審視著安康,一張臉似笑非笑:「我說你小子可真是有意思,別人都巴不得離紀委遠一點,你倒好,竟然三天兩頭往我這跑。」
安康嘿嘿笑道:「這不是要跟著領導的腳步學習進步嘛~」
安康知道,韓為民雖然是紀委書記,但卻是個見風使舵的領導,也有著圓滑的性格。
如今的東林市,不管是喬梁等人的聯盟占據上風,還是馮百川這個書記暫時領先,韓為民都會是一個觀望者,會在這場鬥爭的漩渦中踩在中間的線上。
也正因如此,安康才要找到這個暫時保持中立的人來給自己托底。
看著安康的笑臉,韓為民也直接拉開了抽屜,從裡面拿出了一個檔案袋:「你的彩票我已經收好了,也讓人做好了登記,要不你看一下?」
當天從秦柯的手中收走了彩票,安康第二天就直接送到了韓為民的手上。
東西是他老婆收的,安康及時發現,並且上交紀委,就能立刻撇清關係。
而明知道這是敵人的陷阱,安康便想著利用一下韓為民,讓這位紀委書記來給自己上好最後一道保險。
如今看著對方已經把自己的東西裝進檔案袋裡,更是親自收在辦公桌的抽屜里,安康也格外放心:「領導,您這是說什麼呢,如果不放心,我怎麼會直接交到您手上呢~」
其實安康完全可以把東西交給南城區的胡海軍書記,但為了避嫌,為了不拉胡海軍下水,安康還是選擇了韓為民。
畢竟這件事的背後肯定和馮百川脫不了干係,即便是李鐵做的,也肯定是因為得到了馮百川的授意。
等到了關鍵時刻,韓為民直接拉自己一把,也能利用這個機會讓好韓為民直接站在馮百川的對立面,這樣也能間接的增強喬梁的「陣容」。
韓為民無奈的搖了搖頭:「你這小子,我就想不明白了,既然你明知道是有人想要算計你,也把收到的東西交上來了,為什麼不讓我派人展開調查?」
安康保持著神秘,依然笑呵呵的說道:「領導,您真的是誤會我了,您現在派人調查,最多就是查到一個行賄的商人而已,這有什麼意思?」
安康挑著眉毛,意味深長。
而韓為民自然也能讀懂安康的意思。
很明顯,這個商人的背後還有某位南城區的領導幹部在支持,想要算計安康的,也是他們內部的人員。
既然如此,他就應該耐著性子等一等。
到時候如果抓人,也算是他們紀委的政績。
如果上面還有更大的領導出面保人,他也能藉機賺個人情。
明白了安康的意思,韓為民便笑呵呵的指了指安康:「難怪喬部長這麼用心的培養你,你這小子還真是不一般~」
兩人相視一笑,彼此心領神會。
這件事暫且不提,韓為民又看向韓樂,問道:「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