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,這酒調的還真是不錯。
雖說讓人頭暈目眩,不知不覺的昏睡,但一覺醒來卻沒有任何頭痛的感覺,只是覺得稍微有點發暈。
用力的眨了眨眼睛,安康試圖讓自己更精神一點。
直到撩開被子,才突然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。
腦海中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閃爍,殘留的記憶讓安康下意識的回過頭,看向身側。
安康瞪大了眼睛,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情況。
還清清楚楚記得,當時他和秦柯都喝多了,然後就被徐北帶到酒店來了。
然後徐北走了,再然後他們就都睡著了?
安康用力的扯了扯頭髮,試圖讓自己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,卻是徒勞無功。
安康了解自己,在喝多了的情況下,哪怕是有意識的想要發生什麼都會力不從心。
更何況昨天醉了酒,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?
可事實就擺在眼前,難道還有鬼不成?
習慣性的從兜里摸出香菸,試圖讓自己恢復冷靜。
長嘆一聲,吐出濃濃的煙霧。
這一刻,眉頭緊鎖的安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趁著秦柯還沒睡醒,安康的大腦飛速運轉,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法。
一走了之?
顯然不是辦法。
如果真的這樣做,醒來的秦柯肯定會對自己恨之入骨,而且自己的良心也會受到譴責。
不能逃避,難道要對秦柯負責?
正想到這裡,秦柯突然揉著眼睛甦醒,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。
安康扭過頭,瞪大了眼睛,下意識的脫口而出:「我會對你負責的!」
說完之後,安康也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時的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。
不知道這是自己潛意識的想法,還是剛好想到這裡,在無意識情況下說出的話。
最操蛋的是,他還沒占到半點便宜......
秦柯也愣了一下,突然意識到了這句話的含義,連忙撩起被子,也看到了她視為珍寶的那一朵玫瑰。
臉紅,心跳加速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昨天來找安康,本就是想和他談一談,讓彼此進一步了解,想知道安康是不是真的適合她,是不是值得正式交往。
如果是,她也就沒必要對過去的假情侶身份做出解釋了。
可現在什麼都沒談,卻換來了一句會對自己負責,秦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。
安康知道,如果自己現在亮出那根手指,秦柯只會覺得受到了侮辱。
但不管怎麼樣,安康還是要有所解釋:「秦柯,我昨天晚上喝多了,這不是我的本意......」
秦柯苦笑一聲。
和這句話相比,秦柯更想聽到的是安康沒有把持住自己。
這樣的話,最起碼還能說明安康對她存在生理本能的喜歡。
可一句喝多了,就幾乎代表可以是任何人,並不一定非得是她。
秦柯撫了撫頭髮,顯得格外尷尬。
沉默片刻,恢復冷靜之後才緩緩說道:「我不需要你對我的道歉,也不需要你對酒後的事情負責。」
她最不需要的就是「施捨」。
秦柯一邊說著,一邊穿起衣服,讓安康無地自容。
和其他女人不一樣,秦柯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女孩子啊!
就這樣草草了事,良心不安。
安康儘量讓自己歸於平靜,熄滅菸頭之後也再次開口:「我還忘了問你,你昨天找我有什麼事?」
秦柯堵著氣,大步朝門外走去,頭也不回的說道:「我就是來告訴你,我們之間的關係到此為止,不需要你再配合我了!」
說罷,秦柯一步邁出酒店的房門,重重將其關上。
安康攥緊了拳頭,憤恨的咬了咬嘴唇。
雖然安康從來不以好人自詡,也做過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。
但這一次,安康卻是怎麼也無法讓自己心安,在心中大罵自己畜生。
人家只是要來和自己說一句話,也在滴酒不沾的情況下喝了酒,可自己卻做了這種事......
長長的呼出一口氣,安康拿起手機,直接給徐北撥去電話。
語氣中帶著無奈,也帶著懊悔,安康有氣無力:「你是不是故意的啊?」
電話那頭傳來了徐北爽朗的笑聲:「大牛,咱們是最好的兄弟嘛,君子成人之美,這點小事你就不用打電話謝我了,改天請我吃飯就好了~」
「我謝謝你啊!」
安康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,隨後便掛斷了電話。
他知道徐北只是一片好心,也並不了解他和秦柯之間的情況。
所以即便知道了緣由,也不可能責備他。
電話那頭的徐北一頭霧水,茫然的看著手機。
錢小玉好奇的問道:「大早上的,誰啊?」
徐北咧著嘴笑了笑,雖然覺得安康的語氣有些奇怪,但還是沒放在心上:「哦,是大牛,他打電話說謝謝我。」
另一邊,坐上計程車的秦柯終於再也忍不住,流下兩行熱淚。
司機師傅好心問道:「小姑娘,你這是怎麼了?」
秦柯泣不成聲,只是掩面搖頭。
也就在此時,姐姐秦雨突然打來了電話。
秦柯好不容易才調整好狀態,趕在電話掛斷之前接了起來。
而秦雨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為什麼才接電話,開門見山的問道:「你是不是在市里?」
「嗯」
秦柯努力調整狀態,還是只發出鼻音,生怕姐姐發現端倪。
秦雨的語氣十分嚴肅,似乎帶著強烈的怒火:「你現在去橙花酒店等我,我馬上過來!」
秦雨說完就掛斷了電話,而秦柯雖然摸不著頭腦,但聽著姐姐焦急的語氣也知道出大事了,於是便對司機說道:「師傅,麻煩調頭,把我回酒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