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平安眯著眼睛,審視著馮波。
就這樣頓了兩秒鐘,最後也還是端起了酒杯,和馮波輕輕的碰了一下。
只是經過了短暫的接觸,馬平安就斷定馮波的能力不高,閱歷尚淺,腦子也不夠聰明。
但誰讓他是馮百川的兒子呢?
不管馮波是因為什麼才懼怕安康,但只要他們能夠合作,馬平安就有信心贏安康一次。
而且......只要他們一起做了這件事,那他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。
到時候不但自己能利用馮波的身份在東林市發財,也能借這個機會幫父親一把。
兩人推杯換盞,言語中也儘是對安康的辱罵,恨不得要了安康的命,扒了安康的皮。
而聊著聊著,馮波也對馬平安充滿了好奇,下意識的瞥了瞥馬平安的那條斷腿,問道:「馬平安,你怎麼說也是縣委書記的兒子,在自己的地盤上,怎麼會吃這麼大的虧啊?」
斷腿之痛,讓馬平安到現在都難以釋懷,不過面對馮波的疑問,馬平安也只是淡淡一笑:「馮總,咱們彼此彼此~」
一個是縣委書記的兒子,另一個更是市委書記的兒子。
兩個這樣身份的人卻都在安康的手上吃了虧,也沒必要五十步笑百步。
而馮波之所以問出這句話,就是因為馬平安問了他很多問題,讓他表現出了窘態,所以才要反過來問問馬平安,就像是為了找回面子。
可馬平安的一句「彼此彼此」,就讓馮波的內心再次陷入糾結,臉都綠了。
看在馮波是自己「盟友」,而且他爸還是市委書記的份上,馬平安也不想讓馮波太丟臉,便話鋒一轉,發狠的說道:「馮總,咱們可以讓安康騎在咱們的脖子上拉屎,但是他也別高興的太早,因為離他掉下來的那天已經不遠了!」
聽到馬平安這樣的比喻,馮波的眼中也泛起了光,似乎復仇就在眼前!
簡單了喝了一點,兩個人又聊了聊天,對彼此多了一些了解。
可就在打算離開的時候,馮波開門的同時卻看到了安康剛好從隔壁出來。
好在馬平安腿腳不好,沒能跟上馮波的腳步,否則此時就會看見這兩個傢伙湊在一起,也能猜出兩個人在密謀什麼。
饒有興趣得到看著馮波,安康吐出嘴裡的牙籤,打趣著說道:「這不是馮總嗎?這個世界還真是巧啊~」
馮波明顯的愣了一下,下意識的回過頭,卻發現馬平安已經一瘸一拐的躲到了門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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刻意悄悄跟蹤馮波,而不是直接去採石場找他,就是因為害怕被安康發現。
如果這個時候讓安康有了防備,憑安康的腦子,就算有在精細的算計也無濟於事了。
而馮波也很快反應過來,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的說道:「安康,你不去你的鄉下混日子,跑回來幹什麼?」
馮波不像馬平安。
當初安康回到通林縣的時候,馬平安就算是裝,也要裝的像個好人一樣。
而馮波永遠都掩飾不住情緒,既然看安康不順眼,就都直接寫在了臉上。
安康笑呵呵的湊到馮波耳邊,刻意低聲,像是在調笑一般:「我已經調回南城區了,咱們以後可以多見面了~」
安康邊說邊笑,又刻意往馮波的包房裡瞥了一眼。
看不到一個人影,安康又繼續調侃:「馮總好興致啊,一個人出來喝酒?該不會是沒朋友了吧?」
馮波的牙都快咬碎了:「這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安康今天心情不錯,也只是想逗逗馮波,於是也沒有過多糾纏,便直接帶著許鵬一起離開了這裡。
等到安康走遠,馬平安才拄著拐杖出來:「還好沒讓他看見咱們兩個在一起......」
馮波憤恨的咬著牙,看著安康離開的方向,發狠的嘟囔著:「安康,你給我等著,我一定要讓你萬劫不復!」
......
次日。
安康一早就參加了李鐵組織的會議。
會議內容很簡單,就是要討論一下南城區的文旅發展,探討一下旅遊行業。
安康作為主管副區長,自然也不能缺席,早早的就來到了現場。
李鐵坐主位上,相比之下,會議上的李鐵顯得嚴肅了許多。
「人都到齊了吧?那咱們就正式開始。」李鐵清了清嗓子,一隻手往旁邊挪了挪,同時也看了安康一眼:「我給大家介紹一下,這位就是咱們南城區新來的副區長,安康同志,大家歡迎一下。」
一陣熱烈的掌聲過後,安康也抬了抬手,面帶微笑,對大家示意。
而李鐵也在這時繼續說道:「各位可能聽說過安康的名字,也可能對這個年輕人不太熟悉,但我對安副區長還是有些了解的,安康同志的履歷,就算說是傳奇也不為過啊......」
「之前在警界,就以一個輔警的身份破獲了本市最大的販毒案,讓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網,一網打盡!」
「上次來到南城區,更是擔任了南塔鎮拆遷辦的重要任務,對咱們南城區的發展做出了傑出的貢獻!」
「其他的履歷我就不一一列舉了,總之,安副區長能夠回到我們南城區,自然是要做出成績的,也希望大家都積極配合!」
一旁的安康面不改色,但心裡卻已經產生了疑惑。
雖然說想要了解一個人,不應該聽他怎麼說,而是要看他怎麼做。
但既然李鐵看自己不順眼,昨天明知道自己要來上任,還偏偏要下去調研,今天怎麼又會說出這些話來?
要知道,即便李鐵只是輕描淡寫的介紹自己一下,甚至什麼都不說也是可以的。
事出反常,讓安康再次提高了警惕。
而李鐵也在這時提出了會議的主題:「今年啊,咱們南城區有一個重要的任務,那就是要打造景區,做好宣傳,打出名堂,既然安副區長來了,咱們今天就在會上聊一下這件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