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今天的馮波並沒有急著去採石場,而是早早的來到了市委,來到了馮百川的辦公室。
本來和馬平安聊過之後,馮波就打算和父親說一下這件事。
畢竟之前擅作主張就吃過虧,這次就算有了報復安康的想法,也不敢自己做主。
可沒想到馮百川昨晚有應酬,很晚才回家。
沒有辦法,馮波也只能等今天才來到馮百川的辦公室。
詫異的看著兒子,馮百川微微皺眉:「你怎麼來了?」
在父親面前,馮波總是規規矩矩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:「爸,我聽說......安康又調回南城區了?」
馮百川微微點頭,臉上帶著自信:「是,回來了。」
不只是馮波,馮百川也一直對安康耿耿於懷,更是打算通過李鐵下一盤大棋。
所以當兒子提到安康的時候,馮百川也只是淡淡一笑,似乎已經不把安康放在眼裡了。
馮波抿了抿嘴唇,有些難為情的開口:「爸,你知道馬平安嗎?」
馮百川本來已經不放在心上了,可當聽到這個名字,還是詫異的看了馮波一眼:「通林縣馬奎的兒子吧,我知道,怎麼了?」
「他昨天來找我了。」馮波沒有絲毫遮掩,直接把昨晚的事說了出來:「他現在入股了礦場,但是因為被安康打斷了一條腿,想要報仇,所以想跟我聯合一下......」
說到最後,馮波也沒了底氣,像是在擔心父親責備,害怕父親覺得自己草率。
馮百川饒有興趣的看著馮波,反問道:「你答應他了?」
馮波搖了搖頭,嚴肅的說道:「我覺得這件事很重要,而且安康也不是好對付的人,所以我也沒答應他,打算今天先找你商量一下再說......」
馮百川點燃一根煙,深吸一口,眼神深邃,微微皺著眉頭,若有所思:「這小子我早晚要收拾他,不過......你當初的那個女人倒也是個麻煩,如果馬平安能幫你解決這個問題,倒也是個好事~」
單說對付安康,馮百川已經有了行動,而且是謀劃已久。
只不過就算馮百川勝券在握,也還是有些忌憚。
畢竟還是不能讓任何人察覺到這是自己的手筆,否則安康那個瘋子隨時可能把馮波牽扯進去。
那案子還沒過追訴期,一旦追究,馮波還是要坐牢的。
而如果馬平安能幫忙搞定那個女人,他就徹底無所顧忌了。
到時候進可以通過李鐵,用南城區的旅遊項目對付安康。
退,也可以從長計議,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收拾他!
忍了這麼久,終於到了報仇的時候!
......
另一邊。
今天的韓樂像是變了個人一樣。
自從知道了安康真的是南城區的副區長,他就有了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再加上現在知道姐夫也是有實力的,韓樂更是連腰杆都挺直了許多。
從來上班到現在,他就承擔了大量的工作。
由於是勞務派遣員工,韓樂不但要負責自己的工作,也要幫其他人完成工作。
只不過之前心裡沒有底氣,也只能安慰自己,把這些都當成鍛鍊自己的機會。
可今天的韓樂卻一改往常的姿態,面對別人的工作任務,韓樂索性直接放在一邊,一動不動。
直到中午,副主任過來找他的時候,韓樂也還是抱著膀子,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。
看著韓樂那副樣子,副主任沒好氣的問道:「上午讓你做的表呢?你怎麼還沒發給我?」
韓樂瞥了對方一眼,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勇氣,不屑的說道:「還沒做。」
此話一出,不但副主任以為自己聽錯了,就連其他的同事也覺得韓樂肯定是瘋了。
面對領導布置的任務,就算是沒來得及做,也要給自己找個合適的理由才是。
可韓樂卻直接甩出了這三個字,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。
副主任疑惑的看著韓樂,質問道:「你為什麼不做?」
「我不想做!」
韓樂依然靠在椅子上,翻著眼皮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領導。
這樣的回答不但讓副主任生氣,同樣也讓他覺得下不來台。
黨建辦公室就這麼多人,韓樂說出這樣的話,就是完全不給他面子。
臉上掛不住,副主任的聲音也大了起來:「韓樂,誰讓你這麼跟我說話的,你是不是不想幹了?」
恰在此時,肖成鋼也走了過來。
雖然聽到了裡面的爭吵,但還是直接看向副主任:「上午的那個表呢?我不是告訴你一定要在中午之前給我嗎?」
副主任緊張的咽了咽口水,連忙陪笑著解釋道:「那個......領導,我這邊忘記保存了,您稍等,我馬上做一份發過去......」
肖成鋼皺著眉頭,看了副主任一眼,又瞥了韓樂一眼。
肖成鋼混跡官場多年,自然能看出問題所在。
不過身為局長,這也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,於是便對副主任訓斥道:「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,快點!」
肖成鋼扭頭離開,副主任的臉卻是紅的發紫。
老主任臨近退休,辦公室的工作幾乎都是他在主持,現在也正是他即將衝刺主任位置的時候。
可這個一向老實巴交的韓樂卻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,讓他措手不及。
沒有辦法,他只能先把工作交給另外一個人,同時對韓樂訓斥道:「我看你是真不想幹了!」
如果韓樂是有編制的正式職工,副主任肯定不敢這樣說話。
畢竟他雖然是管理者,但卻沒有開除別人的權力。
也正是因為管不了那些老油條,他才經常讓韓樂多幹活。
卻沒想到韓樂這個派遣員工竟然敢拆自己的台,害的自己在局長面前被訓斥。
可面對副主任的訓斥,韓樂卻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兩隻手依然抱在胸前,滿臉不屑的說道:「我尊重你,叫你一聲領導,但我要是不把你放在眼裡,你是個屁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