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內,
孟德昆空出另一隻手摸索到座椅側邊控制面板。
按下按鈕,電機發出微弱的嗡嗡聲。
這輛價值千萬的奔馳保姆車,後排空間極大。
兩張百萬級的航空座椅緩緩放平,向後延伸,無縫拼接。
不到十秒鐘,車廂後半部分就變成了一張寬大柔軟的大床。
慕南梔等不及了,血獅噬心的痛苦,加上陰陽散的烈性效果。
徹底燒空了她所有的理智,也燒毀了她最後一絲矜持。
她像一條瀕死缺氧的魚,聞到了水的味道。
猛地撲向孟德昆,雙手死死纏住他的脖子,腿也纏了上來。
滾燙的嘴唇毫無章法地貼了上來。
「熱……小孟……救我……」
她含糊不清地呢喃著,
車窗貼著最高級別的防窺膜,現在又拉上了遮光簾。
外面是沖天的火光,將遠處的樹林映得通紅。
車內卻是一片幽暗。
只有車頂的星空頂,散發著微弱而曖昧的藍光。
粗重的喘息聲,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。
孟德昆沒有猶豫,救人要緊。
他反客為主,一把摟住慕南梔的腰,大手一揮。
刺啦。
慕南梔那件已經被高義撕破大半的藏青色絲絨旗袍,被徹底剝落,扔到了一邊。
孟德昆體內【轉輪之術】轟然運轉。
肌膚相親。
天仙級別的純陽真氣,順著接觸的皮膚,強行灌入慕南梔的四肢百骸。
「啊!」
真氣入體,
慕南梔仰起頭,修長的脖頸繃成一張拉滿的弓。
十指死死抓進真皮床墊里。
二十年的枷鎖。
二十年守活寡的空窗與隱忍。
在這一刻。
徹底通了!
……
車外,
遠處的別墅還在燃燒。
濃煙滾滾,火舌沖天。
火光一明一暗,照在奔馳保姆車漆黑錚亮的車身上。
這輛重達三噸的防彈巨獸,避震系統號稱全球頂尖,連手雷在車底爆炸都能穩如泰山。
但此刻。
沉重的車身卻停在樹林陰影里,有節奏地微微震顫。
幅度不大,卻連綿不絕。
寬大的越野輪胎碾壓著地面的枯枝敗葉,發出細碎的「嘎吱」聲。
車內。
溫度高得嚇人,像個蒸籠。
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厚厚的水汽,凝結成水珠,緩緩滑落。
毒素在消退。
孟德昆每一次運轉真氣,慕南梔皮膚上那些詭異的紅色獅紋就變淡一分。
她的臉色,也慢慢從病態的緋紅,漸漸恢復了正常的白皙透亮。
呼吸也從急促痛苦,變成了綿長、慵懶。
……
凌晨三點。
風停了。
遠處的火徹底滅了。
那棟豪華的郊外別墅,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廢墟,還在往外冒著縷縷青煙。
車廂里,風暴也平息了。
恢復了絕對的平靜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、讓人臉紅心跳的石楠花氣味,混雜著淡淡的汗水味。
慕南梔像一隻吃飽喝足、慵懶到了極點的貓。
蜷縮在孟德昆寬闊結實的懷抱里,雙眼緊閉。
汗水浸透了她盤起的頭髮,幾縷髮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。
其實她早就清醒了。
但慕南梔根本不敢睜開眼。
只敢把眼睛睜開一條極其細微縫隙,偷偷打量著近在咫尺孟德昆。
心裡翻江倒海,自責情緒幾乎將她淹沒。
「天哪,我到底幹了什麼荒唐事。」
「明天天一亮,我以後該怎麼面對那兩個丫頭?」
「還有老許!」
可自責歸自責,她的身體卻很誠實。
今天這個年輕的男人,確實讓她重新活了一回。
這種感覺,她已經整整20年沒有享受過了。
慕南梔將臉貼在孟德昆胸口,鼻尖輕輕聳動。
她聞到孟德昆身上有一股特殊氣味。
慕南梔突然愣住。
這味道怎麼隱隱約約有點熟悉?
這霸道氣息,簡直跟二十年前那個負心漢,自己前男友葉凡味道如出一轍!
甚至比葉凡更加濃烈!
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。
肩膀突然被人搖晃了兩下。
孟德昆渾厚聲音在頭頂響起,直接打斷了她胡思亂想。
「慕姨別裝睡了,我知道你早就醒了,身體好些了嗎?」
慕南梔身子一僵。
被看穿了。
她再也裝不下去了,臉頰瞬間紅透,一路紅到了耳根。
她根本不敢抬頭看孟德昆的眼睛。
哪裡還有平時那個高高在上、在學生面前頤指氣使英語老師的樣子。
此刻的她,就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女人。
聲音細若蚊蠅,帶著顫音。
「嗯……好……好點了。」
孟德昆輕笑一聲,手指捲起她的一縷濕發,在指尖把玩。
「慕姨!」
孟德昆語氣里透著壞笑,「我剛剛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救了你一條命,你連句謝謝都不說嗎?」
慕南梔氣急,這人怎麼得了便宜還賣乖!
「你!」
她猛地抬起頭瞪了孟德昆一眼,可對上孟德昆那雙深邃帶笑的眼睛,她又瞬間敗下陣來,眼神躲閃。
孟德昆湊近了一點,「我什麼?難道我說得不對嗎?難道你是覺得我多管閒事,破壞了你和高義的好事?」
「那我一會回去可要找老許好好說道說道了,問問他這事兒到底該怎麼算。」
一聽要找許七安,慕南梔嚇壞了。
這事兒要是捅破了,許七安就算再窩囊也得拼命。
女兒的豪門夢也碎了!
她一把抓住孟德昆的胳膊,急切地哀求:
「別!別告訴他!我謝……謝謝你,小孟!」
這聲謝謝說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,但又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意味。
「哈哈哈」
孟德昆大笑起來,伸手捏了捏她有些發燙的臉頰。
「逗你玩呢,慕姨,這種事我怎麼可能往外說,你好好在車裡休息一會,我出去看看情況!」
孟德昆坐起身,拿過一旁的衣服穿上。
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角。
打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夜風一吹,車廂里那股濃烈的味道散去了不少。
孟德昆站在車旁,點了一根煙。
他看向遠處。
高義的別墅已經燒得乾乾淨淨,風一吹,連灰都快散沒了。
「嗖。」
一道白影從車頂躍下。
白貓白清雪穩穩落在孟德昆的肩膀上,抖了抖身上的毛,滿臉幽怨。
「主人!你可算出來了!你們藍星秘境夜晚也太冷了吧!」
「我堂堂神獸,在外面乾巴巴凍了三個小時!腿都麻了!」
孟德昆彈了彈菸灰,沒接這個茬。
「小白,發現了什麼異常沒有?」
白清雪搖搖頭,「沒有!一切正常!」
孟德昆眉頭緊鎖,這不合邏輯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煙:
「這就奇了怪了,我今晚可是把他看門狗高義活活打死燒成灰,這麼大動靜。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?」
「這都能忍?」
白清雪打了個哈欠。
「主人,估計你說的那個葉凡早就魂飛魄散了吧!管他呢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!」
孟德昆看了一眼手錶。
已經凌晨4點15分了
再過一會天就要亮了。
這麼大的火災,雖然他清除了監控,但消防和記者肯定快到了。
不能在這久留。
孟德昆把菸頭扔在地上,用腳碾滅。
「走,先回去。」
他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室,啟動車子。
調轉車頭。
奔馳保姆車平穩地駛出這片幽暗的樹林。
朝著慕南梔的家,園丁小區的方向開去。
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