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連忙回答。
「四公子受了重傷,已經被送進軍醫營帳了,軍醫正在搶救!」
韓定山眉頭緊緊皺在一起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葉凡居然是被白虎族和蝶妖族送回來的!
韓定山大手一揮。
「走!快跟我去看看!」
說完,他帶頭掀開門帘,大步走出了中軍營帳,幾個將領也急匆匆地跟在後面。
.....
很快。
一行人來到了葉家軍的專屬治療帳篷外。
帳篷里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和血腥味。
韓定山大步走進去。
只見帳篷中央的一張木床上。
化身為葉凡的孟德昆正虛弱地躺在那裡。
孟德昆早就收斂了自己天仙5級的強大氣息。
封鎖了幾個主要的穴道。
面色慘白如紙,嘴唇乾裂。
他甚至逼出了一點黑血,掛在嘴角,營造出一種本源受損、受到重傷的假象。
床邊站著三個軍中的高級治療師。
三個人分別站在孟德昆的頭部、胸口和丹田兩側。
他們伸出雙手,手掌心亮起翠綠色的真氣光芒。
正在源源不斷地用內力給「葉凡」療傷,試圖穩住他體內紊亂的氣息。
翠綠色的真氣順著孟德昆的皮膚鑽進去,遊走在他的經脈里。
韓定山快步走到床前。
他看著床上毫無動靜的孟德昆,轉頭問向旁邊一個正在擦汗的治療師。
「王軍醫,四公子的傷勢到底如何?」
那個被叫做王軍醫的老者嘆了一口氣,收回雙手。
他轉身對著韓定山行了一個禮,如實匯報導。
「韓將軍,情況不太樂觀。」
「四公子受了非常嚴重的內傷,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巨大的震盪。」
「看這傷口,應該是被高階妖獸的利爪直接擊中了胸口。」
王軍醫停頓了一下,接著說道。
「不過將軍放心,四公子底子好,命大。」
「我們剛才合力護住了他的心脈,雖然傷得很重,但好在沒有性命危險,只要慢慢調理,還是能恢復的!」
韓定山聽到這話,眼睛閃了一下。
這個時候。
躺在床上的孟德昆覺得時機差不多了,要開始自己的表演了!
他胸口一陣起伏,假裝咳嗽了一聲。
「咳咳咳……」
幾口血沫從嘴裡咳出來。
然後,他慢慢地、虛弱地睜開眼睛,眼神渙散,看著帳篷的頂棚。
韓定山見狀,
連忙換上一副焦急關切的表情。
他上前一步單膝跪在床邊。
「屬下韓定山,見過四公子!」
孟德昆轉過頭,看著韓定山,伸出一隻手虛抬了一下。
聲音沙啞無力。
「韓將軍免禮!」
「快……快把門口守住,這裡的話……不能讓外人聽見……」
韓定山神色一變,立刻揮手。
「都出去!」
「門口十丈之內,不許任何人靠近!」
帳內幾個軍醫和護衛立刻退了出去,只留下韓定山和幾個最核心的留守將領。
等人一走乾淨,韓定山這才又看向床上,語氣裡帶著焦急。
「公子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王爺呢?還有三位公子呢?」
聽韓定山這麼問,
床上的「葉凡」眼眶一下就紅了,
他閉了閉眼,像是在壓著什麼。
過了好幾息,才斷斷續續地開口。
「出事了……」
「我們一進太古神山,本來一切都還順利,父親已經談妥了幾家妖族,準備借他們之力....」
他頓了頓,
「準備借他們之力,一舉壓住金獅一族。」
「可我們的兵力部署、休整位置、飛舟停靠點,甚至連父親夜裡調兵的時間,都被人提前賣給了金獅族。」
這話一出。
帳內幾個將領臉色都變了。
韓定山的眉頭也狠狠挑了一下。
「公子的意思是……軍中有內鬼?」
「葉凡」咬著牙,像是恨到了骨子裡。
「有!而且這個人位置不低,不然不可能知道得這麼細。」
「我們在黑風谷外被金獅一族被金獅一族埋伏了。」
「那一戰,父親和三位兄長帶著人硬生生殺穿了兩重圍堵,可後面獅玄烈親自下場了。」
「父親重傷。」
「大哥、二哥、三哥也都……都沒能衝出來。」
說到這裡,「葉凡」聲音啞了,他眼圈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帳里幾個將領聽得臉色發白,呼吸都重了。
韓定山更是整個人都僵了一下,隨後低聲問道:
「那後來呢?」
「後來……」
「葉凡」像是回憶起什麼慘烈畫面,胸口起伏得更厲害,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。
「後來白虎族和蝶妖族反了金獅。」
「就在我們快要全軍覆沒的時候。」
「白虎族和蝶妖族突然從側翼殺了出來。」
「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我們殘存的將士聯合白虎和蝶妖等幾個大部族,合力反擊。」
「血戰了三天三夜,最終滅了金獅一族的主力!」
孟德昆咬著牙,一臉的不甘心。
「可是,就在我準備親手砍下獅玄烈的腦袋,為父親報仇的時候。」
「獅玄烈那個老賊竟然裝死,他突然暴起偷襲了我!」
「我身邊剩下的人族士兵為了保護我,全都被他殺了。」
「我也挨了他一掌,受了重傷,暈了過去。」
孟德昆喘著粗氣,似乎說這些話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「等我醒來的時候,金獅族已經被徹底滅了!」
「太古神山目前已經受到了白虎和蝶妖的雙重領導。」
「白虎族的首領和蝶妖族的首領說,佩服我們葉家軍的骨氣,她們願意帶領太古神山臣服我們葉家,臣服大乾神朝。」
「本來他們是想讓我留在裡面當人質的!」
「但因為我受了重傷,太古神山剛剛經歷戰亂,沒有好的治療條件。」
「白虎和蝶妖的統領怕我死在裡面,就把我送了出來!」
說完這段話後,「葉凡」像是再也撐不住了,猛地咳了起來。
咳得肩膀都在抖。
嘴角又咳出一口血。
韓定山自己上前兩步,親手扶住了「葉凡」的肩膀,眼裡滿是複雜。
「公子,節哀!」
「您能活著回來,就是葉家軍最大的希望。」
「如今王爺和三位公子都不在了,您就是葉家唯一的血脈!」
「葉家軍往後全聽您的!!」
這話說得很響。
帳里幾個將領一聽,也都立刻抱拳。
「我等願聽四公子號令!」
孟德昆躺在床上,虛弱地點了點頭,心裡卻半點都沒放鬆。
因為就在剛才,他說到「軍中有內鬼」的時候,韓定山的眼神明顯閃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。
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可孟德昆是誰?
他現在用的是葉凡的臉,可腦子還是孟德昆的腦子,眼睛更毒。
那一閃,
像是被人突然點到名字時心底那一瞬間的發虛。
又像是在懷疑自己說的話!!
雖然韓定山後面雖然表現得很悲痛、很忠心,
可孟德昆越看越覺得這老東西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不對勁!
難道這老小子有問題?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