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無極看著韓定山恍然大悟的表情,繼續說道。
「如果葉凡重傷死在葉府,那自然最好,
如果他沒死......
呵呵呵,
他要是膽小怕死,找藉口推脫不隨軍出征。
那恐怕會讓葉家軍上下,對他這個新任的鎮南王徹底失望!!!」
趙無極眼神一冷。
「只要他跟著你去了前線!
刀劍無眼,戰場上死個把人,再正常不過了。
到時候,這葉凡是死是活,就要看韓將軍你的手段了!」
韓定山徹底懂了。
他連忙站起來後退一步,鄭重地對趙無極施了一禮。
「多謝太師指點迷津!
只要那葉凡敢同我一起上前線並肩作戰。
末將定讓他有去無回,死在半獸人的手裡!!!」
兩人又繼續對和半獸人的合作細節密謀了起來........
此時。
沉浸在密謀中的兩人,誰都沒有注意到。
在韓定山黑色夜行衣的後背上。
有一隻小得幾乎看不見的蜜蜂,正安靜地趴在那裡。
這隻蜜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兩隻複眼閃爍著微光,把剛才的一切聽得清清楚楚。
......
另外一邊,
鎮南王府。
內院,葉凡的房間。
孟德昆舒服地躺在寬大的木床上。
床鋪上還殘留著呂南風身上那股成熟婦人特有的幽香。
孟德昆緩緩睜開眼睛。
剛才小蜜蜂分身看到和聽到的畫面。
已經一字不落地同步到了他的腦海里。
孟德昆冷笑一聲,心想。
「果然不出我所料。」
「這個韓定山,就是趙無極安插在葉家軍里最大的臥底!」
孟德昆雙手枕在腦後,看著頭頂的床帳。
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等自己「醒」過來。
就用鎮南王的身份,強硬地給葉家父子風風光光地辦一場大喪禮。
管他皇帝什麼「喪事從簡」的口諭,誰敢攔著直接打爆!
但現在看了太師府的密謀,他改變主意了。
現在如果直接展現出強硬的態度,那些暗處的敵人反而會龜縮起來,不好一網打盡。
還是要先苟一波。
繼續裝病示弱!
只有自己表現得越像個廢物的傀儡,那些暗處的敵人,
比如趙無極,比如韓定山,就會越發肆無忌憚,自己主動跳出來!
而且。
那就乾脆將計就計!
孟德昆在葉南天的記憶里翻找了一下。
根據葉南天的記憶,這血狼荒原的半獸人族的肉身極度強悍。
氣血之力非常旺盛,比一般的妖獸還要猛。
這可是極品的大補藥啊!!
如果能在戰場上,讓吞噬空間把那些半獸人統統吞噬掉。
說不定自己停滯的修為,就能一舉突破到天仙六級!
這簡直就是趙無極主動送上門來的經驗包啊!
不要白不要!
孟德昆伸了一個懶腰,
掀開被子走下床。
他站在房間中央,活動活動筋骨。
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「噼里啪啦」的脆響。
側耳傾聽著前院傳來的悲傷哭聲。
孟德昆心想。
「估計呂南風現在正跪在前院的靈堂上,對著那四口空棺材哭呢。」
「與其讓她在那邊對著棺材哭。」
「還不如把她叫過來,讓她對著自己哭!!」
「反正現在自己閒著也是閒著,大半夜的也沒事幹。」
「讓她過來陪自己繼續練練功。」
「多運轉幾次《顛鳳培元功》,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,獲取一下葉南天腦子裡其他隱藏的記憶!」
解藥圖譜可是被分成了五份,必須得儘快找到所有的線索。
想到這裡。
孟德昆大步走到房門口,一把拉開房門。
門外的一個小廝正在打瞌睡,被開門聲嚇了一跳,連忙站直身子。
孟德昆看著他,淡淡地吩咐道。
「去前院,把太妃叫過來,就說我有要緊的事情找她相商!」
那小廝揉了揉眼睛,連忙點頭哈腰。
「是!四公子!小的這就去請!」
孟德昆臉色一沉,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你叫我什麼?」
那眼神里透著的殺氣,嚇得小廝渾身一抖。
小廝立馬反應過來。
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「是!王爺!小的這就去請太妃!」
孟德昆揮了揮手。
「去吧!」
小廝連滾帶爬地離開院子,跑向前院。
他邊走邊在心裡直犯嘀咕。
「真是見鬼了。」
「四公子這次重傷回來,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?」
「以前他看人的眼神總是色眯眯的,現在那眼神,像刀子一樣,看著都嚇人!」
.....
不一會兒的功夫,長廊上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太妃呂南風提著裙擺,行色匆匆地走了過來。
她剛走進房間,還沒等孟德昆說話,就立刻轉過身,反手將房門緊緊關上。
呂南風靠在門背上,有些緊張地問道。
「前面還在守靈,你突然把我叫過來,是有什麼要緊事兒嗎?」
孟德昆站在桌邊,上下打量著她。
呂南風已經換下了之前的暗紫色雲紋錦袍。
她現在穿上了一身純白色的麻布孝服,頭上還戴著白色的絹花。
這身寬鬆的孝服,不僅沒有掩蓋住她的好身材,反而更加襯托出她那豐腴傲人的曲線。
白色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。
那張絕美的臉上,還帶著兩道清晰的淚痕。
眼眶紅紅的。
將一個死了丈夫、美麗動人卻又楚楚可憐的古代美婦人形象,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真是要了老命了!
孟德昆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「沒什麼大事兒!」
「我就是怕你在前院靈堂上哭累了。」
「特意把你叫過來,讓你來我房間歇息一下!」
孟德昆說著,隨手打出一個法訣。
一道淡金色的光芒閃過,直接在房間裡布下了一個強效的隔音禁制!
呂南風看著孟德昆布下禁製法術的動作。
這套流程她太熟悉了!
她不用腦子想,大概也猜到了孟德昆接下來想幹什麼。
呂南風臉色一變。
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雙手緊緊捂著自己胸口的孝服。
「喂!」
「你現在可是葉凡!!不去前面守夜也就算了,但能不能安分一點!」
「前面靈堂里全都是人,你這個時候叫我來幹這種事!」
「你瘋了嗎!」
孟德昆聽了,呵呵一笑。
他一步步走到呂南風面前。
「我又不是你夫君的兒子,棺材裡躺的又不是我真爹。」
「我為什麼要出去給他們守夜!!」
孟德昆停下腳步,眼神玩味地看著她。
「還有.....私下裡,你不要叫我喂!這太沒規矩了。」
呂南風被他逼到牆角。
她咬著嘴唇胸口起伏。
「那我叫你什麼,我又不知道你的真名字!」
孟德昆湊近她的耳邊,呼吸噴在呂南風敏感的耳垂上。
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「私下裡,你就叫我主人!!」
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