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九齡沒有立刻喝湯,
而是不停打量著眼前美婦人,
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端莊、矜持、知性的曲穎,
那張清麗的鵝蛋臉,和劉玥的妖艷瓜子臉完全不同,別有一番風味。
京九齡對著曲穎,招了招手。
「過來。」
「站那麼遠幹什麼。」
「扶我起來,喝了點酒,頭有點暈。」
曲穎的心猛地一沉。
但她不敢違抗。
她只能硬著頭皮,走到京九齡身邊,伸出微微顫抖的手,扶住他的胳膊。
京九齡順勢站起身。
他的身體,哪裡有半分醉意。
硬朗得,像一塊石頭。
他任由曲穎扶著,走到書桌前。
他端起那碗湯,聞了聞。
「嗯,很香。」
他將碗裡的醒酒湯,一飲而盡。
湯,是溫的。
但一入喉卻像有一團火,順著食道,轟然燒進了他的丹田!
一股久違的、狂暴的燥熱,瞬間席捲全身!
他放下碗,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。
曲穎見他喝完,如蒙大赦,連忙說道。
「家主,那我就先回去了」
「急什麼?」
那看似蒼老的身軀,此刻卻充滿了力量感。
「過來,扶我一下,喝得有點多了。」
曲穎的身體一僵,不敢違抗,只能硬著頭皮,轉過身,走到他身邊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。
「家主,您慢點。」
京九齡卻順勢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,都壓在了她的身上。
一股混雜著酒氣和老人身上特有氣味的雄性氣息,瞬間將曲穎包裹。
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幾乎要吐出來。
「家主,我……我扶您回床上休息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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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?」
京九齡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淡淡的疑問,
曲穎不敢再動了。
京九齡扶著她,一步步向內室的床邊走去。
「你這身睡衣,很好看。」
「無疆的眼光,不錯。」
曲穎的身體,越來越僵硬。
她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剩下恐懼。
兩人一前一後,走進臥室。
也不知她是因為過度的緊張,還是因為被京九齡緊緊貼著,曲穎心神大亂。
就在她要轉身的那一刻,冷不防一個踉蹌,膝蓋狠狠撞在了床頭櫃的邊角上!
「哐當!」
柜子上的檯燈和水杯,被撞得桌球亂響!
「啊!」
曲穎痛呼一聲,身子一歪,就要摔倒。
一直緊跟在她身後的京九齡,立刻伸手,
扶住了她。
「撞到哪了?有沒有受傷?快讓我看看!」
他扶著她,順勢讓她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。
雖然撞到的櫃角不是很鋒利,但曲穎的右大腿外側,還是被撞出了一大塊紅印。
那種麻中帶痛的感覺,讓她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。
曲穎只能忍著痛,維持著自己最後的矜持。
但京九齡這時,卻已經蹲到了她的身邊。
「來,曲穎,讓家主看看,傷得怎麼樣。」
他說著,已經伸出那隻乾枯得像鷹爪一樣的手,要去拉開她按在裙子上的手。
曲穎瞬間陷入了兩難。
她既不敢斷然地拒絕他的「關心」,卻更不想讓他觸碰到自己的身體!
一時之間,她急得快要哭出來。
當京九齡拉開她那隻按住睡裙的右手時,她只能期期艾艾地說道:
「家主……不用了……我……我不要緊……等一下……就好了……」
京九齡關切的說道:
「不行!我必須幫你看看!萬一傷到了骨頭,那還得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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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九齡沉沉睡去。
這是他數月以來,睡得最沉、最香的一覺。
凌晨四點。
京九齡猛地睜開了眼睛!
不對勁!
一股陌生的、屬於年輕男性的氣息,就在身邊!
很近!
京九齡猛地睜開雙眼!
那雙渾濁的老眼裡,瞬間爆射出駭人的精光!
不好!
有人潛入了自己的臥室!
刺客?!
這個念頭,像電流一樣竄過他的大腦!
他一個鯉魚打挺,從床上翻身而起!
動作矯健,完全不像一個八十八歲的老人!
他穩穩落地,擺開防禦架勢,一雙鷹眼,死死鎖住房間角落裡的那把太師椅!
那裡,坐著一個黑影。
京九齡全身肌肉緊繃,內力在經脈中奔涌。
他沉聲喝道。
「閣下是誰?!」
「深夜闖我京家,是何用意?!」
椅子上的那個男人,緩緩轉過頭。
他並沒有看京九齡,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間臥室,眼神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。
他甚至還伸手,摸了摸床邊的紅木雕花,仿佛在評價一件商品的成色。
直到京九齡的額頭開始冒汗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無比威嚴:
「京九齡,你好大的膽子,見到我,還不下跪?」
窗外,一縷清冷的月光,剛好照在他的臉上。
那是一張約莫三十歲,俊朗卻又帶著一絲陰柔的臉。
看清這張臉的瞬間。
京九齡愣了半秒。
隨即,膝蓋一軟。
「噗通」一聲,竟然直接跪了下去!
「京家家主,京九齡。」
「見過和公子!」
那中年男子,不是別人。
正是當朝內務府總管,和二坤的獨子——和世凱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