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羊鬍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，瞬間就蔫了。
「別啊強哥！這可怎麼辦啊！」
他哭喪著臉，就差給光頭男跪下了。
「我這都快三個月沒開張了！全指望這一單翻身呢！您可得幫幫我啊！」
光頭男看著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，有些不耐煩。
他想了想，手指敲著桌面。
「算了。」
「看在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份上。」
「過兩天，我另外給你湊十個，品質差不多的，你先拿過去，看看那個老闆的反應！」
山羊鬍一聽，臉更苦了。
「強哥，這……這怎麼行啊」
「那個老闆戴百達翡麗，一看就不是個普通人！」
「這……這要是貨不對板……客戶會發飆的！」
光頭男眼睛一瞪，罵道。
「操！」
「看你那點出息！」
「貨不對板這他媽怎麼不行？！」
「你平時在網上打電話叫的那些妹子，有幾個是跟照片上長得一模一樣的？！」
「不都他媽貨不對板嗎？！」
「這……」
山羊鬍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光頭男哼了一聲，語氣緩和了點。
「你小子就知足吧。」
「最近也不知道刮的什麼邪風，國外的需求量突然變得特別大！」
「我手裡的貨都快被搶光了！我能給你勻出十個來，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！」
山羊鬍一聽，也不敢再說什麼了。
有總比沒有強。
「好吧……那就……麻煩強哥了！」
「行了，回去等我消息，等兩天後再過來拿貨。」
光頭男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「滾吧！」
山羊鬍悻悻地站起身，點頭哈腰地退出了房間。
……
等山羊鬍走後。
光頭男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沉吟起來。
他摸著自己的光頭，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。
「沒想到啊……這生意的春天又來了。」
「臨海市這點貨根本就不夠賣了。」
「看來……得抽空去一趟京都了。」
「得讓大老闆再多組織幾場『准媽媽選美比賽』，好好補充一下庫存才行……」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地下停車場。
山羊鬍罵罵咧咧地鑽進了他那輛破舊的五菱宏光。
一腳油門，沖了出去。
他完全沒注意到，那輛從聖嬰醫院停車場，就一直吊在他身後的黑色現代，也悄無聲息地滑出了暗處。
黑色現代車內。
戴著鴨舌帽的女特工，放下了相機。
她沒有立刻跟上去，而是拿起了衣領上的微型通訊器，開始匯報。
「隊長，我是『夜鶯』。」
「目標『山羊鬍』已離開，正返回市區。」
「我已發現他的上線，代號『光頭強』，地點，聖嬰國際月子中心，頂層套房888。已拍照」
「『光頭強』是高價值目標，仍在大樓內。」
「請求指示。是繼續跟蹤『山羊鬍』，還是切換目標，監控『光頭強』？」
通訊器里，傳來姜魚兒冰冷的聲音。
「不必！」
「夜鶯，你的任務不變。繼續死盯『山羊鬍』。我要他接觸過的所有人，停靠過的每一個地點，買過的每一包煙。」
「是！」
「另外，呼叫『B組』（B-Team），對『光頭強』建立24小時輪班監控。他那條線釣的魚更大。」
「是！隊長！」
女特工掛斷通訊，發動了車子。
她看了一眼『山羊鬍』消失的方向，快速跟了上去。
......
與此同時。
大洋彼岸，歐國。
馬里德市，市郊。
一棟戒備森嚴，通體覆蓋著灰色金屬板的巨大建築，矗立在荒野之中。
這裡是「阿斯塔特生物研究所」。
一輛銀灰色的大巴車緩緩駛來，停在了研究所厚重的電控大門前。
嗤——
氣壓門打開。
五十個來自龍國的准媽媽，興奮地涌下了車。
她們平均年齡不過二十出頭，都挺著大小不一的肚子。
這些人也是「轉運珠」產業中，最新鮮最昂貴的「貨物」。
「哇！這就是歐國嗎？」
「空氣……感覺空氣都是甜的！」
「梅姐說的是真的！我們真的出國了！」
她們嘰嘰喳喳，像一群來旅遊的學生，臉上寫滿了對「新生活」的憧憬。
不過她們根本沒注意到，研究所大門上方和四周高牆上，那些閃爍著紅點的監控探頭。
一個名叫琪琪的准媽媽認識歐國文。
她抬頭，一字一句，念出了門口的招牌。
「阿斯……塔特……生物研究所？」
心裡咯噔一下。
琪琪扯了扯旁邊，那個拉著她「入行」的同學，田田。
小聲緊張地問道：
「甜甜，你……你快看。」
「這裡……怎麼是個生物研究所啊？」
「梅姐不是告訴我們，是來歐國……見大客戶的嗎？」
「怎麼……怎麼來這種地方了？」
名叫田田的准媽媽，顯然比她「經驗豐富」得多。
田田也抬頭看了一眼招牌，臉上沒有半分緊張。
她反而不屑地嗤笑了一聲。
「琪琪，你怕什麼？」
「膽子這么小，怎麼賺大錢？」
她湊到琪琪耳邊，用一種「我什麼都懂」的語氣，壓低了聲音。
「你傻啊？這裡是歐國！又不是東南亞那些破地方，還能噶腰子？」
「再說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好我們這一口的……那些有錢人都有特殊癖好。」
「說不定，這個生物研究所的什麼專家、教授，就喜歡我們這種大肚子的呢！」
田田越說越興奮，她環顧四周。
「不然，你以為，人家憑什麼一下子，招咱們五十個姐妹過來？」
「這說明這裡的客戶多！而且玩得花！」
她看琪琪還是有些害怕又加了一把火。
「哎呀，我跟你說。」
「上次，我在龍國接待了一個外國客戶。金髮碧眼的，可帥了。」
「他對我，可溫柔了。他還……」
琪琪聽得臉都紅了，她那點不安，迅速被一種好奇和期待所取代。
她害羞地推了田田一把。
「哎呀……真的啊？」
「那……那這麼說……我還，還有點小期待了呢……」
兩人正聊著天。
一個穿著職業套裝，畫著濃妝的中年女人梅姐，拍了拍手。
梅姐就是這次的領隊中介。
「好了！姐妹們！都安靜一下！」
「跟我來！先進去安頓好！去我們的宿舍休息一下！」
「老闆們可都等不及了！」
……